洛阳城中,宫城偏殿。
石勒正搂着一个抢来的汉人女子,酒碗端在手中,半碗酒水洒在胸前也浑然不觉。他的脸上泛着兴奋的红光,一双三角眼眯成了缝。攻破洛阳,这座千年帝都,汉人的心脏,这是他做梦都不敢想的事。如今,他做到了。
殿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名亲兵踉踉跄跄冲了进来,面色惨白如纸:「大将军!不好了!城外……城外突然出现大量军队,正在攻打北门丶西门丶南门!」
石勒手中的酒碗「哐当」坠地,酒水溅了一身。他一脚踢开怀中的女子,霍然起身,三角眼中凶光毕露:「哪里的军队?晋军不是已经溃散了吗?」
「旗号是『燕』!不是晋军!从没见过那种旗号!」亲兵的声音因恐惧而发颤,「黑底金字,四面都有,密密麻麻,看不到边!」
「燕?」石勒咬牙切齿,一脚踢翻面前的案几,「哪里冒出来的燕!传令,召集全军!老子倒要看看,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来搅老子的好事!」
与此同时,宫城深处,刘曜也接到了急报。
他正在审问几个被俘的晋朝官员,试图从他们口中逼问出传国玉玺的下落。闻报后,他先是一惊,随即冷笑一声,将手中的刀扔给亲兵,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上的血。
「燕?」他重复着这个陌生的旗号,眼中闪过一丝轻蔑,「石勒那泥腿子胆子小,听到风声就慌。晋军早已溃不成军,哪来的什么『燕』?怕是哪个不知死活的流寇,打着他娘的不认识的旗号来趁火打劫。」
「大王,」身边的谋士低声道,「来者不善。能同时攻打三门,兵力至少上万。洛阳周边,没有哪股流寇有这个实力。」
刘曜瞥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你是说,本王的判断有误?」
谋士连忙低头:「不敢。只是……小心驶得万年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