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云转身，对诸葛亮道：「军师，这里有我守着，你先去歇息片刻。」

诸葛亮摇头：「睡不着。赵将军，你说，如果我们不来，这个世界会变成什么样？」

赵云沉默了一会儿，望向南方的火光，缓缓道：「不知道。但我知道，既然我们来了，就不能让天幕中那些画面成为现实。」

夜渐深，营寨中的篝火噼啪作响。

第一队斥候在丑时三刻返回。

带队的是个老卒，姓刘名石，曾在北疆与匈奴人打过多年交道，会说一口流利的匈奴语。他浑身是血，但都是胡虏的血。报告时，他的声音低沉而急促，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

「将军，洛阳城内的胡虏分三股。最大的一股是匈奴汉国的军队，约两万余人，由刘曜亲自统领，占据宫城和城西。第二股是羯人石勒的部众，约一万余，占据城东。第三股是鲜卑丶氐丶羌等杂胡，人数不明，分散在城北和城南，到处烧杀抢掠。」

「刘曜？」赵云皱眉，「此人如何？」

刘石眼中闪过一丝忌惮：「此人勇猛善战，在胡虏中威望极高。今夜就是他率先攻破宣阳门，亲手斩杀了王衍。更麻烦的是，此人并非莽夫，读过汉人的书，会用计谋。当年他在关中征战时就以诡诈着称。」

诸葛亮插话道：「刚才我询问了解，这个刘曜，是匈奴汉国的中山王，刘聪的族弟。此人确实不可小觑，不仅勇武过人，且颇有谋略。」

赵云看了诸葛亮一眼，点了点头：「继续。」

刘石继续禀报：「另外，石勒的羯兵最为凶残。他们攻破城东后，见人就杀，见屋就烧，死者不计其数。末将亲眼看到……看到他们将数百名百姓驱赶到一处空地上，说要『清点』人数。那石勒就在一旁观看，面色如常，仿佛在看杀猪宰羊。」

他说到这里，声音有些发颤，不知是愤怒还是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