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饶吗?」张世豪的声音冰冷。
刘冲摇头,泪水混着汗水滴落。
「有骨气。」张世豪冷笑,「孤倒要看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
第十五下。
刘冲的背上已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鲜血浸透了破碎的龙袍,滴在青石地面上,汇成一小滩。
他的身体摇摇欲坠,却依旧跪得笔直。
第二十下。
刘冲终于撑不住了,身体前倾,双手撑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泪水丶汗水丶血水混在一起,模糊了他的视线。
「求……求饶……」他的声音微弱得像蚊蚋。
「大声点,孤听不见。」张世豪握着皮带,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求饶……」刘冲的声音大了一些,带着哭腔,「父亲……求饶……」
皮带从张世豪手中滑落,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蹲下身,看着刘冲血肉模糊的背部,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但很快,那丝不忍被威严取代。
「记住今天的教训。」张世豪的声音低沉,「从今往后,你是孤的儿子,是大燕的皇子。你可以恨孤,可以不认孤,但你不能忘记——你的身体里,流着孤的血。」
刘冲趴在地上,无声地哭泣。
张世豪站起身,对殿外唤道:「来人。」
王德顺快步走入,看到殿内的情景,脸色微变,却很快恢复了平静。
「传御医,给皇子治伤。」张世豪淡淡道,「另外,派人收拾一间乾净的宫殿,让皇子住下。」
「诺。」王德顺躬身,又犹豫了一下,「王上,皇子他……」
「他死不了。」张世豪摆摆手,「去吧。」
王德顺唤来两名内侍,小心翼翼地扶起刘冲,向殿外走去。刘冲踉跄着,回头看了张世豪一眼。
那一眼中,有恨,有痛,有迷茫,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张世豪独自站在空荡荡的勤政殿中,望着殿外沉沉的夜色,沉默良久。
他捡起地上那条沾满鲜血的皮带,轻轻擦拭着。
「冲儿,」他喃喃道,「别怪为父心狠。这天下,比你想像的更残酷。为父能给你的,不是溺爱,是让你活下去的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