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策点头，没有言语。

周泰犹豫了一下，低声道：「少主，末将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讲。」

周泰看着孙策，目光炯炯：「少主，曲阿城小墙薄，粮草有限。北燕有七万大军，且有投石机等攻城器械。若死守，恐怕……」

「恐怕守不住？」孙策接过话头，声音平静。

周泰不语，算是默认。

孙策站起身，走到帐门边，望着外面忙碌的军营。篝火点点，人影憧憧，那些年轻的士卒，有的在擦拭兵器，有的在低声交谈，脸上写满了大战将至的紧张。

「周泰，」他忽然道，「你说，张世豪为什么要打曲阿？」

周泰一怔：「自然是为了灭汉室，一统天下。」

孙策摇头：「不，他打曲阿，不是为了灭汉室，而是为了灭人心。汉室朝廷在曲阿，天子在曲阿。若曲阿破了，汉室便彻底亡了。天下人心，便彻底倒向了他。」

他转过身，看着周泰：「所以，曲阿不能破。不是为了天子，不是为了汉室，而是为了天下人心。」

周泰似懂非懂，但还是重重点头：「末将明白了。」

孙策走回案前，提笔写下一封信，交给周泰：「派人送去北燕大营，交给张世豪。」

周泰接过信，看了一眼，脸色微变：「少主，这……」

「去吧。」孙策摆摆手，「我自有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