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若,」他忽然道,「你说,张世豪为什么还不攻城?」
荀彧一怔,沉吟片刻,道:「或许……他在等我们投降。」
曹操摇头:「不,他不是在等我们投降。他是在等我们自己乱。」
他转身,目光如电:「围城三日,不攻不战,这是在磨我们的锐气,耗我们的粮草。待城中粮尽,军心不稳,他再一举攻城,可不战而胜。」
荀彧恍然:「主公所言极是。那……我们该怎么办?」
曹操走回案前,提笔疾书。不多时,一封信写成,交给荀彧:「派人送出城去,交给张世豪。」
荀彧接过信,看了一眼,脸色微变:「主公,这……」
「去吧。」曹操摆摆手,「孤自有分寸。」
荀彧深深一揖,转身离去。
当夜,一骑快马从寿春南门悄然出城,直奔北燕大营。
张世豪正在帐中批阅奏报,闻报曹操遣使来,放下笔,淡淡道:「让他进来。」
使者入帐,双手呈上曹操的亲笔信。张世豪拆信细读,嘴角渐渐浮起一丝笑意。
信不长,只有寥寥数语:
「燕王足下:围城不攻不战,足下之意,操已尽知。足下欲困死操,操岂能坐以待毙?城中粮草尚支半年,将士同心,百姓效死。足下纵有七万大军,欲破此城,亦非易事。操有一言,愿足下听之:天下未定,英雄未除,足下纵得寿春,亦难安枕。不如各退一步,操愿以寿春为质,与足下约和。若足下应允,操愿永镇淮南,不犯北境。若足下不允,操唯有死战到底。曹操顿首。」
张世豪将信放下,沉默良久。
「有意思。」他喃喃道,「曹操果然不是袁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