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雷未响,江州城下已是一片尸山血海。
赵云的白袍军如白色的浪潮,一波接一波涌向城墙。
云梯搭上又被推下,冲车撞击城门发出沉闷的轰鸣,箭矢在空中交织成密不透风的网。
「放箭!」
严颜的声音已经嘶哑。他白须染血,战袍破碎,却依旧挺立在城头最危险的地段。
老将军手中的环首刀已砍出缺口,换了第三把。
城下,赵云端坐马上,银枪横陈,面无表情地望着城墙上的厮杀。
他的白袍一尘不染,仿佛眼前的血战与他无关。
「赵将军,」副将低声道,「第一波伤亡不小,是否暂歇?」
「继续。」赵云声音平静,「江州守军箭矢将尽,这是消耗战。用我们的命,换他们的箭。」
副将心中一凛,却不敢多言,挥旗再令。
第二波攻击接踵而至。
这一次,是徐晃的本部精锐。
这些北疆老兵经历过草原血战,攻城之术更为老辣。
他们不再一味攀爬云梯,而是以盾牌结阵,步步为营,用弓弩手压制城头,掩护冲车撞击城门。
「轰——轰——」
巨木撞击城门的声音如惊雷般炸响,每一声都震得城头守军心惊肉跳。
北门的铁皮已多处开裂,门后的支撑木已换了三根。
「金汁!浇下去!」张飞怒吼。
烧沸的粪汁倾泻而下,城下传来凄厉的惨叫。
但北燕军不为所动,前排倒下,后排立刻补上。
「三将军!」一名守军踉跄跑来,「西门告急!白袍军攻上城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