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州的清晨,被战鼓与号角撕裂。
城北,吴懿的两千骑兵列阵于三百步外,铁甲映着初升的朝阳,反射出冰冷的寒光。
阵前,吴懿亲自策马,手中长槊直指城头:「严颜老匹夫!速开城门,献出刘备,本将或可饶你不死!」
城墙上,严颜扶垛而立,花白胡须在晨风中飘动。他面无表情,只对身旁副将道:「告诉吴懿,江州城墙坚固,粮草充足,老夫与八千将士已决意与城共存亡。让他转告张松,老夫此生最后悔之事,便是当年未在军议上一刀斩了此獠!」
副将领命,高声将严颜的话原样吼出。
吴懿脸色铁青,怒极反笑:「好!好个严颜!既然你找死,本将军成全你!」
他长槊一挥:「攻城!」
两千骑兵并未直接冲锋,骑兵攻城是下策。只见军阵两侧,数十辆临时赶制的冲车丶云梯被步兵推出。原来吴懿早有准备,这两千骑兵只是先锋,真正的攻城步卒已从后方赶来。
「放箭!」严颜沉声下令。
城头弓弩齐发,箭矢如蝗,但吴懿军阵早有防备,盾牌高举,箭雨大多被挡住。几辆冲车在盾牌掩护下,开始撞击北门。
「滚木!」严颜再令。
粗大的滚木从城头砸下,伴随着烧沸的金汁倾泻。
惨叫声响起,数名推冲车的士卒被滚木砸中,更有被金汁烫得皮开肉绽者。
但吴懿不为所动,只是冷眼看着。
他知道,江州守军箭矢有限,滚木礌石也非无穷。只要持续施压,终有耗尽之时。
「将军,这样打下去,伤亡太大。」副将低声劝道,「不如等牛将军的步卒到了再……」
「等?」吴懿冷笑,「等刘备在城里站稳脚跟?等严颜把江州守成铁桶?必须趁他们立足未稳,给足压力!」
他眼中闪过狠色:「传令,再调五百人上来,轮番佯攻!消耗他们的守城物资!」
攻城战从清晨持续到午时。
江州北门城楼下已堆积了不少尸体,城头守军也伤亡近百。
城守府内,刘备丶严颜丶黄权等人正在紧急议事。
「严老将军,」黄权指着地图,「吴懿这是疲兵之计。他不强攻,只是轮番佯攻,消耗我们箭矢滚木。待我们物资耗尽,牛金的步卒也该到了,那时才是真正的总攻。」
严颜点头,神色凝重:「城中箭矢仅够半月,若照此消耗,五日便尽。滚木礌石倒是可以拆民房补充,但箭矢难制。」
关羽捋须道:「某观吴懿军阵,骑兵为主,不善攻城。若能出城突击,斩其主将,或可退敌。」
张飞环眼一瞪:「二哥说得对!给俺五百精兵,俺去捅了吴懿那厮!」
「不可。」刘备摇头,「吴懿并非莽夫,城外必有埋伏。且我们兵力本就不足,出城野战,正中其下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