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阳,吴王府。
孙坚得到袁绍丶曹操同日受封「豫王」丶「魏王」的详细消息时,正在校场观看新编练的水军操演。
传令兵低声禀报完毕,孙坚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握着古锭刀刀柄的手背上,青筋微微凸起。
他摆了摆手,示意操演继续,然后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回王府正厅,沿途带起一股凛冽的寒风。
厅内,张昭丶张紘丶程普丶黄盖等人早已等候,显然也得知了消息,个个面色不茬。
「好一个『豫王』!好一个『魏王』!」孙坚一屁股坐在主位,将古锭刀重重拍在案上,声音如同闷雷,「刘冲小儿,诸葛村夫!当真是会做买卖!本王在襄阳出兵,迫退冉闵,稳住了荆襄局势,才得了这吴王之位。他袁本初在昌邑畏缩守城,曹孟德在徐州大败,逃回寿春苟延残喘,寸功未立,竟也敢与本王朝夕并立?朝廷的爵位,何时变得如此廉价了!」
孙坚越说越气,胸膛剧烈起伏:「这分明是那诸葛亮的诡计!抬举袁丶曹,来制衡本王!让天下人觉得,本王这吴王,与他二人的王爵并无二致,甚至因为他们乃朝廷新封,更为『正统』!可恨!」
张昭连忙劝慰:「吴王息怒。诸葛亮行此策,固然有制衡之意,然亦可见朝廷窘迫,已无他法维系联盟。袁绍丶曹操封王,看似尊荣,实则将他们更紧地绑在了抗燕前线,尤其是曹操,困守孤城,得此王位,更像是催命符而非护身符。」
张紘也道:「子布兄所言甚是。且王爵滥授,必致名器贬值。天下有识之士,只会更加看清汉室虚弱,朝廷权威扫地。于我荆州而言,未必全是坏事。至少,袁绍丶曹操短期内必以巩固自身为主,无力亦无心对我荆州构成太大威胁。我方正可趁此良机,稳固内部,发展实力。」
程普皱眉道:「话虽如此,但袁绍此人,好大喜功,如今得了王位,恐怕会更加跋扈。未来中原之事,恐多掣肘。」
黄盖哼了一声:「怕他作甚!他袁本初若有胆,便来碰碰我荆襄儿郎的刀锋!」
孙坚听着麾下议论,怒火稍平,但眼中冷意不减:「你们说的都有理。诸葛亮想玩平衡,本王便陪他玩玩!他抬举袁丶曹,本王便偏要显得比他们更高一筹!」
他眼中闪过厉色:「传令!即日起,我荆州境内,所有文书公告,提及本王,皆称『吴王千岁』,而提及袁绍丶曹操,只称『豫王』丶『魏王』,不加『千岁』尊称!对外使者,亦需注意言辞分寸,要让他们知道,本王这吴王,与他们那困守得来的王爵,分量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