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4章 草原暗流涌动(1 / 2)

殿内众人听诸葛亮的策略,听得心潮起伏,既感振奋,又觉艰难万分。

每一件事,都充满了巨大的风险和不确定性。

「可是,孔明,」马矩忧心道,「即便这些策略都能施行,又能抵挡北燕几时?张世豪大势已成,其势如江河奔涌,恐非权谋机变所能长久阻挡啊……」

诸葛亮沉默片刻,羽扇无力地垂下,声音中第一次透露出深深的疲惫与一丝茫然:

「矩公所言……亮岂不知?然,为人臣者,知其不可为而为之,尽人事,听天命罢了。若能以此拖延北燕脚步,为我江东争得一线喘息之机,或待天下之变,或……或能保全陛下,存续汉室一缕血脉于海外蛮荒之地,亦未可知。除此之外,我等……还有他路可走吗?」

最后一句反问,如同重锤,敲在每个人心上。

是啊,除了拼死一搏,他们这些将自己与汉室命运捆绑在一起的人,还有退路吗?

刘冲看着诸葛亮疲惫却依旧挺直的背影,他猛地从御座上站起,用尽全身力气,声音哽咽却清晰:

「朕……朕全听军师的!」

………

只是,就在大汉南方,张世豪调集大军对南方伪朝磨刀霍霍,困曹操,命令吕布丶冉闵进攻袁绍,海军进一步压缩长江,一统天下之势明显时。

草原上却是随着张世豪大规模调动军队南下而暗流涌动。

漠西草原,乌孙王庭。

相较于龙城的井然有序丶彭城的战意昂扬,亦或是曲阿的愁云惨澹。

这片位于天山以北丶伊犁河谷的广袤草原,此刻正被一种截然不同的氛围所笼罩。

那是一种压抑多年后蠢蠢欲动的躁动,混合着刻骨仇恨丶贪婪野心以及对遥远大汉南方战事的殷切期盼。

乌孙,这个曾经与汉室和亲丶也曾与匈奴争雄的西域大国,在檀石槐时代臣服于鲜卑的兵锋之下,后又随着鲜卑的崩溃而名义上接受了张世豪的「安抚」。

然而,这种安抚,对乌孙王猎骄靡而言,滋味复杂无比。

昔日,张世豪遣黄叙领白马义从横扫西域,乌孙虽未如车师丶龟兹般遭到直接打击,但也在那柄高悬的「汉剑」威慑下,战战兢兢地献上了本国最美的三名公主丶数千匹良马和数万头牛羊,并重新向龙城的「大汉天子」递上了称臣表章。

表面臣服的背后,是王庭金帐内日益堆积的屈辱与不甘。

尤其是近一年来,随着张世豪晋位燕王,其麾下安夷将军轲比能所统领的那支「草原协从军」,徵调物资丶抽调壮丁愈发频繁,美其名曰「共御边患」丶「支援王师」,实则是变本加厉的盘剥。

乌孙的牧场在缩减,部落的牛羊被成群赶走,青壮子弟被充入军中远调,回来的却寥寥无几。

而来自龙城和燕王府的各式命令丶税赋清单,却通过轲比能和汉人官吏,雪片般飞来,不容置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