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个北俱指挥使的计划若能成,事后手上还需人马来反败为胜,若计划失败,留着那些令牌也只有被收割的份,故不如先弃令牌尽量保存人马实力。
见不容商量,萧若梅也只能是遵命执行……
东胜战队中枢,闻报的卫摩霍然回头,目显惊疑道:「师春在极渊的藏身地点?」
心腹手下陶至颔首道:「没错,是南赡在天庭战队那边暗藏的内奸绘制出来的。」
卫摩眯眼道:「这都能刚好撞到我们手上,是不是太巧了些?」
陶至道:「确实可疑,已经安排了人将地图给送过来,要不要复制一份,让人进极渊去查证一下?」卫摩想了想道:「不要轻举妄动,就算是真的,师春那厮也没那么好动,他警惕性很高,冒然派人去查探,只会打草惊蛇,何况以他现在的实力,不做好万全准备,是不好妄动的。
现在就算抓到了师春,散布在极渊内的天庭人马手上的令牌也要一点点去清剿,那需要大量的时间,等我们搞完,常是非手上的一千多块令牌早就成了别家的囊中物,先把常是非手上的抢到手最要紧。」陶至应下,「好。」
一道人影从天而降,落在了一座山头上,手里紧紧攥着半块子母符,不是别人,正是阴着一张脸的西牛战队头号战将凤尹。
纵然修为高深,此时的他也透着一股风尘仆仆的气色。
不多时,又有一群妖修飞来落在了他身边,一汉子问道:「凤兄,怎么停下了?」
凤尹手上子母符示意了一下,有点牙痒痒道:「来消息了,常是非那厮又变方向了,一路上跟他屁股后面兜来兜去。」
他那语气和神色,显然已经有些不耐烦了,已经追的不想再追了。
不但是他,有人跟着埋怨了起来,「其他人都干什么吃的,拦住人稍微给咱们争取下时间也做不到吗?」
凤尹哼了声,「苏己宽若未练成「碎星指』只怕未必是常是非的对手,常是非在北俱战队的实力仅次于苏己宽,北俱的俯天镜如今又几乎在为他一人探路用,哪有那么好拦。」
另有人跟着埋怨起来,「按理说,好钢就该用在刀刃上,真不知道指挥使怎么想的,速度最快的妖骑居然配给了大蜃那蠢货,现在好了,大蜃连同那只妖骑都被师春给宰了。若有那只妖骑在,我们早就追上了常是非,现在倒好。」
旁人叹道:「关键北俱在不惜代价保他,只要快追上了,就调动就近人马拚命搞各种花样,虚虚实实的拖延我们,实在是卑鄙。」
怨归怨,凤尹稍作舒缓后还是辨明了方向闪身而起,继续追去……
极渊深处,一股血腥味弥漫。
洞窟内,檀金焰气的照耀下,一颗盘子般大的暗红色球体浮于半空,升腾出滚滚血气飞向师春手中的「血魂刀』。
这颗暗红球体是朱向心早先以「火狱镇神碑』炼杀了几百号人的血气凝练出来的,原本想炼制成一颗血丹,后因来不及,炼成了一颗半成品,后又被打落海中,再后又被吴斤两一夥去海里捡宝给捡了回来。吴斤两也不知道有什么用,一直放身上都放忘记了,直到这回听说「血魂刀』把苏己宽给吸成了人干,才想起此物,拿给了师春试试,于是才有了眼前这一幕。
血雾不断飞离下,暗红色球体的个头在慢慢缩小。
边上,明山宗一伙人都在怔怔看着这血腥且诡异的一幕,一伙人体内的血气被搅的翻涌,需施法镇压。握刀的师春这次并未回避大家,因他这刀嗜血的事现在已不是什么秘密,五大战队的俯天镜都看得清清楚楚,已无须再隐瞒。
旁人只是看热闹,亲手把持着「血魂刀』的师春却感受到了刀中邪灵的欢呼雀跃。
师春也是头回见「血魂刀』吸食这么久的血气,这次能明显察觉到邪灵的威能在快速提升,在快速变得强大,吸收血气的速度也越来越快了。
旁观者中的李红酒目光微动,注意到师春握刀的手刚才隐隐颤抖了一下。
他没看错,随着吸食血气渐渐变得强大的刀中邪灵,开始狂躁,或者说开始跃跃欲试,似乎变得自信了,似乎想挑战掌控和压制它的人。
师春有办法让这邪灵快速变得虚弱,不过他这次却并未轻易压制,存心想看看刀中邪灵能强大到什么地步。
然来自暗红球体里的血气很快便耗尽了,渐弱至无,整个球体也坍缩成了鸡蛋般大小,变得灰白,最后竞崩塌成了一团飞灰,缓缓飘落于地。
静悄悄旁观的众人面面相觑,只感觉体内血气越发难安,比开始更难压制。
感受着刀中邪灵的冲撞和躁动,竞不知消停,师春没一直惯着它,再次施展浴魔功一吸,内里邪灵立马一机灵,开始还想反抗,随着转换后的血气快速抽离,又再次陷入了惶恐不安状态,似在瑟瑟发抖地求饶。师春也只是给了它一个教训,这次并未想将其吸乾,主要是大战未结束,保持这邪灵高效的吸收血气的速度,搞不好有用处。
待刀中邪灵老实了,师春才放弃了压制,抚刀对众人笑道:「这刀如何?」
李红酒面色有些凝重,缓缓出声道:「不管什么东西,但凡嗜血,便是邪物,一个不当容易被其反噬,也容易落人话柄。」
「我会小心。」师春笑着收了刀,只要有用,他就不可能随便毁了或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