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只余下蝉鸣阵阵。
许非砚昨天回国,打过招呼今天回来。
管家早已在门口等候,见到许非砚,忙迎上来,“二少爷回来了,先生和大少爷都在里面。这位是……宁少爷?”
管家倒是认得宁渝白,只是没想到他会和二少爷一起,在这个点出现。
“嗯,阿渝跟我一起。”
许非砚随意地应着,脚步未停,径直走到客厅。
许何桢看到儿子,眉头先是一松,随即看到他身后半步的宁渝白,有些意外。
“是渝白啊,快进来坐。非砚这小子,回来也不提前说一声有客人。”
许非砚的大哥许非迟坐在单人沙发上处理公务,此刻也合上电脑,起身朝宁渝白礼貌地点点头。
宁渝白很难得地感到良心不安,含糊地客套了两句。
许非砚大剌剌地在父亲旁边的沙发上坐下,拿起果盘里的葡萄丢了一颗进嘴里,“我特意带他回来的。”
他说着把宁渝白抓过来,从他胸前的口袋里掏出两个红色的本子,展示给他们看。
“有个事跟你们说一下。”
——结婚证。
许何桢脸上的笑容僵住,目光死死盯住那本结婚证,又猛地转向儿子,似乎没理解发生了什么。许非迟也愣住了,视线在结婚证和弟弟之间来回,最后落在宁渝白身上。
许何桢瞪大眼睛问,“这……这是什么东西?”
“结婚证啊,爸,您不认识字了?”许非砚装无辜,“就今天上午刚领的。”
“你和谁?!”
许非砚抬了抬下巴,指向宁渝白,“和阿渝啊,不然还能和谁。”
宁渝白原以为他有什么高深莫测的安排,万万没想到就是随口坦白,可已在贼船上,干脆配合他演,“许叔叔,非迟哥,我和非砚是认真考虑后做的决定。事前未禀明长辈,是我们失礼,但绝非儿戏。”
许何桢瞪着眼睛看着这两个混账,手指都有些发抖,“你……你们胡闹!简直是无法无天!这么大的事,就瞒着吗?!啊?!”
“商量什么呀,”许非砚仍是那副调调,“商量了你们能同意?这不就先斩后奏了嘛。反正证都领了,合法夫夫。”
“合法个屁!”许何桢气得口不择言,扬手就要朝许非砚打去,“我打死你这个混账东西!”
“爸!”许非迟反应极快,一步上前拦在了父亲和弟弟中间,“爸,您先冷静,有话好好说!”又转头斥责许非砚,“你也是!少说两句!”
“冷静?我怎么冷静!”许何桢怒不可遏,“你看看他干的这叫什么事!你们俩像话吗?!”
宁渝白仍然是那副态度谦卑,但就是没错的端庄样子,“许叔叔,我很理解您的愤怒。但我和砚砚都是深思熟虑过的,对这份感情十分负责……”
“深思熟虑?你们深思熟虑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