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见外地说:“润游,捎我一下呗,随便哪个地铁站给我放下来就行。”
当着大家的面,江润游也不好拒绝,很勉强地答应了。
终于坐进车里,江润游舒了半口气,剩下半口气吊着,因为某人已经美滋滋地扣上了安全带,说:“上次就想说了,你车好干净。”
“一个人用,能有多脏?”江润游正在看导航,准备给他扔到最近的地铁站。
“你住哪啊?要是顺路多捎我一段呗。”陆鸣阳得寸进尺。
江润游感觉中计了,陆鸣阳继续讲:“我要去黄浦区,文化广场那块。”
“今天家庭聚餐,真不想去啊。”陆鸣阳叹气。
江润游知道,陆鸣阳是上海人,家里条件应该挺不错的。
“那确实不顺路,我还是给你放地铁站吧。”江润游说。
“行啊,麻烦你。”陆鸣阳歪头看他,“不如我们现在就开出上海吧,自驾游,这样我也不用回家吃饭了。”
江润游满脑袋问号:“你不会是认真的吧。”
“今天是我爸生日,亲戚一来我完蛋。”陆鸣阳十分郁闷,“肯定又要来问我,第一怎么还没结婚,第二为什么要放弃芬兰的工作。然后开始轮流对我进行教育。”
“他们还对你不满意啊?”江润游看着地图,犹豫了一下,没选最近的地铁站,选了对陆鸣阳更方便的一个。
“不说别的,你的工作履历够优秀了。”江润游客观地讲。
“我家很封建的,觉得画画和游戏都不是正经职业。我有个亲哥哥,大我五岁,在北京律所都做到合伙人了,他讲话特别像我爸,严肃得要死,一对比我就更不靠谱了。”
陆鸣阳拉着一个苦瓜脸,江润游难得见他脸能这么皱巴。
“我小时候成绩很差的,出国留学算是曲线救国……”陆鸣阳回忆起一些伤心往事,“我哥是真学霸,开挂一般的人生。我爸老说被我哥的省心蒙蔽了双眼,才生出我这个讨债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