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送了他们最后一程。赵严上车前回看，赵正升都还站着原地，灰色衣衫在流动的人群中不大起眼，却能被他一眼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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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启动，灰色衣衫逐渐消失，赵严收回视线，心中有些怅然。周运扣住他的手，紧了紧，嶙峋的手骨把他拉回现实。

他们要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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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路返回，怕他们晕车，向琴还给他们塞了一大袋橘子，皮薄又甜。路上时光被回家的盼头消磨着，回去的路比来时要快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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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地是在晚上八点，周运手机才开机，就接接到了蒋英的电话，让他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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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在机场分道，各回各家。

飞机餐不好吃，周运肚子空空如也的到家，饭还没吃上口热的，周保泰就拦着他问：“你停职了？”

“停了。”周运没做隐瞒，周保泰早晚都要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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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运，你做事不过脑子吗？这个时候停什么职？过完这个学期你就能当上副教授了，你知道吗！”周保泰刚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简直难以置信，他给周运打电话，一直没打通。现在人回来了，却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看的他愈发来气。

周运‘嗯’了一声，坦言道：“知道，我不想做副教授。”

周保泰气结，“为什么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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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见过哪个大学副教授是同性恋的？”周运话说的直接，全然不顾周保泰听到这话会是什么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