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握住剑柄,剑鞘顷刻化作一束灵光光环,极其顺从地在他身边环绕,接着猛然扩大,将周围一切覆盖!寒气席卷,冰封百里。
所有令魂蛊尽数被坚固寒冰封住,僵持着无法动弹,唯有凌休脚下方寸无虞。
“寒商,十六年尘封……”
长剑轻如飞雪,他挽花收剑,微弱的灵芒不断闪烁,仍在回应他。
一人一剑,相隔十六年,旧主早已不似旧主,却依旧能够认出他寄宿的残魂。
一切归于寂静,凌休幽幽抬眸,视线掠过上空圆月:“还不现身吗,谢宗主?”
“又见面了,凌休。”
清冷的声音在身后传来,凌休随之回过身,莞尔道:“谢宗主,好巧。”
谢竟秋面色未改,修长的双指间幻化一张火符,扬手向前一抛,燃起的一簇青色火苗,坠落在剔透的冰面时,轰然暴涨,顺着冰面疯狂蔓延,短短之间,已化作一场滔天业火。
在幽青火海中,凌休沉默地站在原地,谢竟秋缓步走来,他却总有种恍若隔世的错觉,亦或者说,像曾经身处绝境的他,眼睁睁看着谢竟秋持剑走来。
寒冰之息转瞬即逝,连同成群的令魂蛊也葬送火中,尸骨无存,但肉眼可见,空气中飘散着细微的尘埃。
手腕一转,凌休举起长剑,剑尖直指相隔五步距离的谢竟秋,他笑意未减,语气却透着冷漠:“我与谢宗主缘分不浅啊,这才相隔几日,又见上了。”
“但你看起来,倒是不想见到我。”谢竟秋道。
“怎么会。”凌休短短笑了声,收起了剑。
天空阴霾渐渐退散,失去树冠遮蔽的天空,得见一轮残缺半月,月色正好,盈盈光色温柔洒落。
“这次也是‘恰巧’?”凌休都未察觉这话里头的怪味,是脑子抵不过嘴快,顺嘴就溜了出来。
闻言,谢竟秋眉心微微皱了下:“凌休,这不算恰巧。”
凌休愣住,怔怔地看着谢竟秋那张冷冰冰的脸,表情认真道:“我就是来找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