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愣杵在一旁的迦陵。
这样的事只多不少,但很罕见地,赵并没有生气,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菡萏跟在他身边,见到这种事是很欢喜的,眉眼含着喜色,盈盈笑道:“依奴婢看,陛下是把您放在心上了,爱屋及乌,才不舍得罚这狸奴呢。”
“爱什么?”这样高深的词语不在迦陵的理解范围内,有了陛下,他就不爱跟菡萏说话了。
菡萏知道他听不懂,眼角眉梢仍然挂着笑,自顾自劝道:“您跟陛下好好的,奴婢眼里瞧着,心里比吃了蜜还甜。只要陛下喜欢您,什么事您都做得。陛下的心意是最重要的,将来无论发生什么,您都要顺着陛下才是。”
猫跳进迦陵怀里,被小皇后有一搭没一搭地抚摸着,菡萏说完,他漫不经心地抬眸,轻轻扫她一眼。
菡萏仿佛心虚,不敢与迦陵对视,匆忙地转移了话题:“娘娘不知道,宫里的人都羡慕您呢。跟陛下住在一起,这是旁人从没有过的圣宠,您要好好珍惜才是。”
迦陵察觉她不大对劲,但也不愿意过多思虑。
他满脑子都是赵。
所谓相思蛊,与其说是困住赵,还不如说是困住了他自己。从前不常相见,倒也还好。如今天天黏在一起,分开哪怕几个瞬息,迦陵也接受不了。
菡萏又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他捕捉到“陛下”二字,才猛地抬头,问:“陛下在哪?”
菡萏:“……”
“奴婢是说,陛下快下朝了,奴婢服侍您梳妆更衣,去接陛下,可好?”
迦陵立刻点头。
在菡萏的服侍下,迦陵换好衣服,施了层浅浅的粉黛。他本就容貌清隽,是看一眼就忍不住被吸引的长相,赵多次夸赞他漂亮,因此,他很愿意打扮自己,希望陛下能多多抚摸漂亮的他。
精心装扮好了,迦陵坐暖轿去赵下朝的必经之路上等待。
这条路平日里肃静,不会有太多人走,宫女太监偶尔路过,见了他,无不俯身行礼,问皇后安好。
如今皇后得宠,便是心里再厌恶极度,阖宫上下哪个见了不得捧着。迦陵并不刁难,随和地叫他们起身,各自做各自的事情去。
如今天气严寒,风总沿着人的肌肤刮过去,轻易好受不得。
迦陵穿得厚重,颈间有一条毛绒绒的狐皮围领,所以别人都没发现他正伸长了脖子找陛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