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1 / 2)

脑放空,在心照不宣的认同里感到一种轻盈。

阿邝的球技在业余里算专业,带我打得很轻松,让球很有心得,被他约出来打球的新手小白或许不少。

一场球,令我放下了戒备,到最后是怎么头昏脑涨地醒来,又是哪里来的神力,供我一个鲤鱼打挺推开压着我的人起身跑掉的,我记不太清。

我提起脱至脚踝的短裤,两只哆嗦的手按下宾馆房间门把手时,肾上腺素瞬间上涌的劲头已经过去。

双腿用尽了力气,半屈着腿,快要跪倒在地,心脏极速搏动的声音让我几乎失聪。

我逃掉了,从电梯旁的安全通道里一路俯冲,一直往下、一直往下……

最后在冷气嗖嗖的负二楼停车场止步。我惊魂未定,热汗顺着睫毛根,流到眼睛里。

等恢复了些许力气,搭车狼狈回到家,咔哒的关门声融进壁钟滴答滴答的走动声里。

父母早已休息,客厅黑漆漆一片,斜对面的沙发上却无声无息地坐了个人。

面对沉默的哥哥,我束手站在那里,僵持着,等待着,没有人先开口,或许是夜晚吞噬了太多温暖。

我一身凉透,冷汗涔涔,过度奔跑后麻痹的腿脚不自觉打颤。我视若无睹地路过他,回到自己的房间,捧着整洁的衣物去卫生间洗了澡。

哥哥架着一副黑框眼镜,出现在我房间,面无表情,像一座必须仰望的山。

他站在书桌旁和我对视。

“你去哪儿了?”

“外面。”

“去泡吧了?还是和人去开房了?”

“……你什么意思?”

听到他冷静道出缘由,我心中的委屈绞在一起,酸到舌根,胃袋抽干空气,像是呕吐的前兆。

有人在校外把他认成我,原因是我在网上跟男人发骚裸聊,照片流到同城论坛,被冰室一个兼职收银的小gay刷到。哥哥单独去结账的时候,那人几番暗示,不见哥哥反应,才托出网上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