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那,就会有无数目光落在他身上。
永远被人簇拥,被包围。
可就是这样,身边总是围满了声音,不会为任何人停留的人,却把光照向了一个私生子。
一整个晚上,祁漾没有离开过谢执一步。
席间有人过来递酒,有人过来搭话,有人来送专门给他备的出院礼物,应接不暇,一个接着一个,即便是这样,那人目光始终分了大半给他身边的人。
前厅宴会结束,席间前呼后拥前往露天草坪开启下一轮,祁漾第一件事,也是转头去问他身边那人要不要去。
他身边怎么可以有这样的人?
满身污渍,满身血迹。
“谢执回到天城这段时间来,发生的事还不够多么。”
邵裕城的话让蒋高轩一下抬起头来。
“就一年,整个天城都知道了他的名字。”
“然后承启出了车祸,谢老爷子心疾复发去瑞士疗养,赵天心策划码头绑架,谢执没事,赵家内斗,漾漾先是坠海,又差点被赵天心炸死在那艘货轮上。”
“炸死”两个字如同一把冰锥,扎在蒋高轩身上,他张口想和邵裕城说没那么严重,可事实是,赵天心引爆炸药那一刻 ,的确带着杀心。
邵裕城直直看着蒋高轩,砸下更重的一句:
“这样一个危险分子,你们竟然放他留在漾漾身边?”
蒋高轩像被什么东西锢在了椅子上,动弹不得。
身体和大脑那种撕裂感好像更强了,蒋高轩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表情,整张脸能动的好像就只有眼球。
邵裕城看见蒋高轩的视线落在他身前那瓶药上。
良久,邵裕城从一旁描着千山飞鸟的茶盘上,挑了个乌金釉薄胎品茶杯,捏着湿帕,提起壶柄。
壶一倾,清澈透亮的滚茶落入杯中。
邵裕城端着那斟满茶水的乌金釉茶盏,起身,越过横在两人中间的茶桌。
就两步的距离,邵裕城走得也很缓,蒋高轩却觉得一步一步都踩在他心口。
“砰”,薄胎杯触到实木茶桌,发出一声闷响。
邵裕城放下茶盏,脚步却没停。
他又走了两步,越过蒋高轩肩膀,绕到蒋高轩身后。
邵裕城伸出一只手,搭在蒋高轩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