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闻到了火药味,此时也不便多留。
“小谢总如果有需要,随时吩咐。”管家说完,朝着那几人礼节性点头,带着医生离开。
“谢执,少拿乔,你不会真以为这船上有人在意你的伤吧?”
“恰巧路过”的人就这么停在了谢执门口。
“管家喊你一声小谢总,还真把自己当成什么人物了。”
“如果不是祁…”程远说着,衣袖突然被他身后的人扯了一下,似是在提醒什么。
祁。
谢执把玩着袖扣的动作停下。
程远咽下了要说的话,继而突兀地笑了声。
“也是,跟你说这些干嘛。”
“既然亲戚一场,那我也不妨好心提醒提醒你。“
“好好养伤,小谢总,”程远嘴角一点点咧开,恶意丝毫不遮掩地漫出来,“毕竟,蒋少还等着'感谢'你对祁少的救命之恩呢。”
程远声音阴冷黏腻,故意把最后几个字的音调拖得极长。
可谢执还是那副模样。
依旧漠视。
偶尔扫过一眼,也像在看一滩烂在墙角的泥。
一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私生子,拿着从谢家乞来的一点权力,在他程家的地盘耀武扬威。
新仇旧恨如同两股突涌的潮水,搅上程远心口。
肩膀有伤是吧。
以为自己'救'了祁少是吧。
程远毫无预兆地抬起手,朝着谢执肩膀的伤口处狠狠抓去
一声惨叫在游艇一层走廊荡开。
程远连衣角都没碰到,手腕便被谢执攫住。
冲撞间,谢执掌心那枚袖扣蓦地从指间滑落,发出一声轻响后,滚动两圈,停在那群人脚下。
“谢执你干什么!”
“你疯了吗!”
“你知道这是哪里吗?你敢动手!”
七嘴八舌,如同水入油锅,嘈杂一浪高过一浪。
没有一个人察觉到一枚掉在地毯上的袖扣。
混乱中,在剧痛里挣扎的程远在那袖扣上重重踩了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