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黑,哪怕是钻入无边无际的黑暗本身就需要勇气。
迟莺迟疑着望向无边际的黑暗,颓唐地垂下手指,还是没有办法,他完全没有办法做到那么有勇气。
长长的、畸形而诡美的身躯将把迟莺圈了起来,收紧,略微有些粗壮还覆盖着细小鳞片的蛇尾直接塞入迟莺的口腔。
*
“怎么样,该不会是退化了吧,怎么爬个墙都磨磨唧唧的。”
谢春繁跨坐在低矮的墙上,灿金的发色在黑暗中也迥异鱼于其他人,两个已经跨越进去的女孩子毫不留情地嘲笑。
哪怕少年比例很好,长腿也没办法很轻松地跨过去,谢春繁脸上有些无奈,“要不你们再爬一次我看看,我还没学会怎么来。”
话虽如此,他却轻松地坠地,一点声响都没有。
四个人出现在夜色中,几乎要和黑暗融为一体。夜晚的村子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腥臭,他们对视一眼,蹑手蹑脚地分开查看。村子里的房子建立得很简陋很破,哪怕有院墙也很烂,看上去摇摇欲坠,里里外外看了一个遍,才发现什么东西都没有。
然后是下一家。
“有人,还是算了吧。”一户人家中亮着灯,窗户上映着一个黑色的人影。
动作像是在穿针引线,做一些针线活,但那人影看上去有点怪,像是被人用绳索牵着,动作迟缓,安如提线木偶。
“来都来了。”
谢春繁盯着里面的人影,唇角一掀,率先跳了下去。
唐云浅捂着嘴,“这不是那会七叔的家里吗”
角落里有一具漆黑的棺材,很人,对于他们这些下过许多副本的人来说,比起恐怖,更恶心。摸黑在黑暗中到处摩挲,突然摸到了墙壁上的一个凸起。
脚下踩着的区域,猝不及防出现了一个地洞,几个人齐刷刷地落了下去。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浓的木头和油漆的味道,举着手机微弱的光线看,身处的地方是一片偌大的地下室,密密麻麻摆放着一口口漆黑的棺材,一些棺材可能在这里放了许久,棺材板上落着一层灰尘,有些棺材看着并不新,还有一些棺材还在上漆阶段,棺材旁边摆放着一同黑油漆。
在幽深的黑夜中,几十口棺材看上去实在可怕。
这些棺材大小不一,甚至纹路都不太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