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果清洗得干干净净,在上供给神明之前,涂骄先给迟莺喂了点。
下午的事情默契地谁都没说,迟莺觉得撞破别人的隐私尴尬,涂骄则是从头到尾觉得迟莺看不懂自己在做什么,好在同住屋檐下,倒也相安无事。
涂骄的家外面早就有人在外面等,一棵巨大的、足以遮天蔽日的皂角树,阴凉下面站着或蹲着好几个庄稼汉子,皮肤被晒得黝黑,等待的过程漫长却没有谁会觉得乏味。
山路陡峭不好走,迟莺感觉自己这种体能废物可能还没走两步就要喘得上气不接下气,并不是很想去,遇见的黑蛇诡异,迟莺觉得自己还是非常有必要走一趟。
正常情况下,根本没有必要害怕,可是万物生的技能一直徘徊在意识中,让他不得不担心,害怕会因为那些液体怀上一堆怪物,害怕从身体中排出来一颗颗蛇卵,害怕……更多更多。
如果身上的图腾是诅咒,或许涂骄可能会知道破解的办法,不管愿意还是不愿意,这一趟进山都必须去。
涂骄把迟莺的头发梳了梳,整理好了要带的东西,迟莺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有些害怕村子里的其他村民。
夹杂着下流欲念的眼神赤.裸.裸的,哪怕迟莺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也没什么用。
“昨夜王三养的牛死了,好好的就暴毙了。”
“一定是神明降下了神罚,我叠了很多元宝,烧给神,这样就能够饶恕我们的罪过。”
嘴里念叨着听不懂的方言,迟莺发现自己居然能够听明白他们说的话,主动牵着涂骄的手,男人的掌心传来源源不断的温热,熨帖温暖,给他一种百毒不侵的安全感。
昨日进山到处都是浓雾,辨别不出方向,迟莺到目前为止仍然不知道神庙具体的位置在哪里。山路陡峭炽热,村民们的动作都很快,哪怕是看上去骨瘦如柴的老翁也比迟莺的体质好得多,无处不在的窥视目光令迟莺感觉到极度不舒服,加快步子才能勉强跟上涂骄的步子不落后。
山中越是晚上越是危险,现在还是下午。
原本开阔的小路越来越狭窄,几乎看不出来那其实是一条路,站在最前面的涂骄手中握着一把镰刀,迟莺自然而然松开了手,砍下来的树枝被踢到一旁,迟莺的脸蛋被晒得敷粉似的红,雪白的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走不动路,步子慢了下来。
没有大雾和暴雨的天气下,周围的一切都十分明晰。密不透风的树林中落满厚厚的枯叶,生长着阴暗潮湿的生物,被蛇信子探入口腔的感觉十分清楚,迟莺始终不肯停下前进的步子。
涂骄忽然停下来,把手中的东西分给村民们拿,走到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