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嘉玉握着手机无话可说,那头安静了一会儿,把电话挂了。
万俟州这样说,代表着他大概是不会再管了,在任何一个人眼里,季尉都是当之无愧的杀人未遂的罪犯,要坐牢,可是在韩嘉玉眼里不是。
虽然听起来有些假正义,可是这个世界从来不是非黑即白,一个强奸犯披着政策礼制的壳子招摇过市,一对可怜的母子被逼到如此绝境,甚至还要付出生命的代价,韩嘉玉不是冷心肠的人,他没法垂眼看着这样的事发生在他身边,发生在他眼前。
韩嘉玉决定自己想办法为季尉做些什么。
周日的晚上,宗家有一场小型的聚会,开在X市的私人海滩边,按理是要全家出席的,可是韩嘉玉突然不知道怎么回事头特别痛。
前来拉扯弟弟出发的宗承瑾只好向家人汇报了这件事,并派了医生过来照料,其余的人到点后便坐上私人飞机出发。
韩嘉玉一直睁着眼睛到晚上八点,期间医生来为他诊治过,但看不出任何毛病,便委婉地说,“您可以睡一会儿,也许是心理压力大导致的头疼。”
“可以给我开一片安眠药吗?我实在睡不着。”
“可以给您开安神的药物,”医生说,“您稍等。”
那杯溶解着药物的水被递到他眼前,韩嘉玉摇了摇头,“我自己喝就好,今天麻烦你了。”
医生出去后,韩嘉玉一骨碌从床上爬起,端着水走到小吧台,把水倒在了另一个杯子里,又给自己的水杯盛了蜂蜜水。
闫丘默默走了过来,站在角落里无声地关注着韩嘉玉劳碌的背影。
“饿了,想吃点东西。”韩嘉玉端着两杯水走到桌子边,掩耳盗铃一般又找来一些美味的甜点,“闫先生也一起坐下来吃点吧。”
闫丘什么也没说,站在桌边把水一饮而尽,随后吃了五块栗子蛋糕,过了一会儿,他动了动下颌骨,瞟了一眼韩嘉玉,好像很艰难地说,“……困了。”
“哦哦。”韩嘉玉指了指房间,“那睡会儿吧,我今天不会出去的。”
有点像此地无银三百两,韩嘉玉心虚地撇开目光,简直想打自己的嘴巴。
看到闫丘果然走进了房间,倒在被窝里不动了,韩嘉玉跑去戳了戳他的脸,见他真的昏睡过去,脸上表情顿时变得严肃起来。
回到自己的房间,拉开床尾的小隔层,韩嘉玉从里面取出一把宗承庭送给他的回家礼物一把M1911手枪。
想不通吊儿郎当的宗承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