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嘉玉一个个把他们翻了出来,想到刚才那张动态排名图,韩嘉玉问,“这个比赛你参与了吗?”
沈培风依旧不说话,把最上面的那份证书拿到韩嘉玉面前看。
韩嘉玉打开看了看内页,沈培风:国赛19名。
想到沈凤川也仅仅是第58名,却大费周章地被做成动态展示图悬挂在那儿,韩嘉玉忍不住心里涌上几分怒火和心酸,他自己都没察觉到自己的声音忍不住拔高,“为什么不展示你的,你不是比他优秀吗?”
“我才不屑于搞这个,很丢脸知道吗?”沈培风皱起眉,又把柜门快速地合上了,“差不多看完了,有没有感觉更喜欢我一点了?”
韩嘉玉却从他故作轻松的表情里捕捉到了那些不轻易显露于人前的无助和焦虑。
韩嘉玉是个很擅长揣测沈培风情绪的人,他大概猜到沈培风可能忘记了还有这么一回事。也许沈培风只想带他看那些自认为拍的不错的照片,尽管他脸色不好,帅还是帅的但是终点却不是他想象中的那些可以被摆上台的完美过往,而是不为人知的,被偏心的被忽视的……一块展示台。
像是早已遗忘的结痂的伤疤,突然有一天被措不及防地揭开,伤口不再疼痛,浮上来的永远是留下伤疤那天的记忆。
可是陷于泥淖的人只能自救,一个不会爱自己的人永远学不会爱别人。
韩嘉玉已经很清晰地认识到了他和沈培风之间最大的矛盾是什么,并衷心希望,在经历这些事情之后,还能有机会和沈培风好好坐下来,牵一牵手。
晚上六点十分,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开进主栋别墅的前院。
窗外一闪而过的汽车灯,像鹰的眼神略过,韩嘉玉坐在餐桌前,手指忍不住抓住自己的西装裤,抓得裤子满是皱痕。
来了。
韩嘉玉跟着三兄妹一起站起身,在餐桌旁迎接沈家二位长辈。
舒夫人韩嘉玉早已见过,看起来是个温和慈爱的人,但是沈培风的父亲他还没有见过,想象不出是什么样的。
此时他终于见到了,真正不显山不露水的沈让明沈部长。
他穿着统一制式的行政夹克,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虽然面中有一道半个手指长的刀疤很是可怕,但因为眼神正直坚定,反而让人觉得这道疤是什么荣誉勋章似的。
他的目光从三个孩子身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到韩嘉玉身上,轻轻点了点头,表示见过了。
舒丽雯倒是先看向了韩嘉玉,隔着老远,她眼睛眯了起来,说,“我好像见过你。”
韩嘉玉恭敬地告诉她上次见面的时间地点和场合,她终于回想起来,调侃道,“那你当时就应该自我介绍的。”
“都坐。”舒丽雯陪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