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问题很多。”万俟州把手放在了大腿上,看起来像是想要翻篇的意思,语调有些冷,韩嘉玉从没听过他用这种声线跟自己说话。
韩嘉玉立刻不问了,把嘴巴抿了起来。
万俟州盯了他一会儿,又露出一个笑容安抚他,“别害怕,我只想要你答应我一件事情,如果你同意,我会立即放你走,季尉我也会替你照管好,不会让他缠上官司的。”
韩嘉玉眨了眨眼,没太多抗拒地问道,“你说。”
“把孩子的抚养权交给我。”
韩嘉玉反应了好一阵才明白这个“孩子”指的是韩小波。
他几乎是下意识睁大了眼睛,一是惊讶,二是怀疑。惊讶是因为没想到万俟州会突然向他索要韩小波,又惊讶万俟州的语气太过坦然,就好像这是他们“夫妻”离婚分割孩子的抚养权似的。
但是怀疑很快占了上风,无论万俟州向他索要什么,韩嘉玉都不会轻易答应,万俟州在他这里,和世界上最危险的恐|怖|分子没有什么区别。
韩嘉玉有些疲劳地捏了捏山根,他发现自己总是很倒霉,每次在经历一些非常需要时间才能消化的大事后都会遇到万俟州,万俟州又不是一个轻易能够对付糊弄过去的人,导致他本就无法集中的精神被迫消耗,然而不冷静状态下的决定往往会出大错。
“我不可能同意。”韩嘉玉简短地说。
万俟州闻言,只是轻松一笑,向他陈述了一个事实,“你父母在外打牌的时候,你明知道小波会忍饥挨饿,回去看过她几次?你每一次和沈培风吵架闹别扭的时候,有没有关心过小波在幼儿园里没人接,只能看别的小朋友陆陆续续被家长接走呢。再者,一个正处于秩序期的儿童,你让她频繁更换生存环境,接触不同的住所、学校、老师、同学,她需要多大的勇气去克服,你有想过吗。”
“我自认为是一个合格的监护人,小波也很依赖我,如果让她现在过来,我想她也许不愿意和你走了。”
“把孩子交给我吧,我会为她提供一个良好的生存环境,如果你有时间,也可以常来探望。”
万俟州说得无比真诚,甚至最可怕的是,他说得那些话都是建立在事实基础之上的,让人完全无法反驳,因为根本没有反驳的余地。
不承认则太过虚伪,承认又很不甘心,韩嘉玉再次因为这个人的三言两语而让自己陷入两难的境地。
韩嘉玉眼睁睁看着他把一叠文件移到自己跟前,又贴心地将签字笔反转后放在他的手心,靠在他耳边,一边指着文件上需要签字的地方一边告诉他,仿佛整件事简单到只需要签个字就能彻底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