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培风不愿意让你好过,你睡桥洞他最高兴了。你想要让他如意,我不反对,但是在你决定好之前,把孩子留给我吧,别让她受罪了。”
韩嘉玉不知怎么,面对着万俟州这番话时愣住了,良久才摸了摸韩小波的脸。脸还嫩得掐得出水的年纪,居然要被迫跟着他流离失所,掺和进别人的爱恨情仇,这是否对一个孩子来说太不公平了些?
正出神思考着,韩嘉玉浑然惊觉自己已经被万俟州从背后抱在了怀里,宽厚的肩膀整个将他笼住,热意透过羊绒大衣直钻进他的身体。
万俟州的下巴垫在他的锁骨上,呼出的温热气体仿佛一剂镇定剂,将他定在原地,无法动弹。
“那个时候你好像还挺喜欢他的,在我的家里,和我说着我的……情敌的样子,好可爱。”万俟州短促地笑了下,“我一直都想戳破你的梦,但泼人冷水是件很无趣也很掉价的事。他也许是个合格的情人,因为他大方、慷慨,但他不是个能够相伴一生的人。想必你也看出来了,他没有责任心,他胆小,在他眼里,父母的肯定比什么都重要,他甚至不敢在家里提起你的名字,他连独立自我的能力都没有。”
“他结婚的那天我也在,他自以为做了一件让家长满意的事,笑得很开心呢。”
“是吗?”韩嘉玉拍了拍他的手,缓缓转过头,空洞的眼神凝望着他,“你这么背后议论他,我觉得也挺掉价的。”
韩嘉玉挣脱了万俟州的怀抱,露出一个凉薄的笑容来,“比起和沈培风正面冲突,哪怕被打,我也觉得比跟你这种冷刀子玩阴的好多了。”
“你不用挑唆我,请你记住一点,我会以最大的恶意揣测你,你说的每一个字,对我来说都是放屁,不奉陪了。”
万俟州挑了挑眉,盯着他的双眼,随后轻松一笑,面不改色地打开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有些话我不想说得太明白,凭沈培风的手腕,你怎么活下去?能留你在旅馆小住,没直接逼死你,已经是他手下留情了。”
“整个深市只有我能保护你。”万俟州低头看着韩嘉玉抱小孩从他身侧经过,头也不回地走出去时,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像是自言自语道,“好硬的骨头。”
这荒诞的日子持续了整整半个月,韩嘉玉频繁地更换住所,已经有些疲倦了。
早晨送完韩小波上学后,韩嘉玉依旧漫无目的地寻找着房子,游走在贴满小广告的筒子楼时,偶然看到街角处新开了一家证件照摄影馆。
西服被熨烫得十分笔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