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闻枝最烦他这般高高在上的姿态,好半晌没吭声。
想了想又觉得还是身体重要,终是妥协道:“嗯,知道了。”
得到想要的答案,江昼盯着他轻轻笑了下,似冰雪消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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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傅闻枝戴上了新买的眼镜,视线一下子清晰了许多。
新眼镜很轻,架在鼻梁上也没什么感觉。
傅闻枝画画的时候都习惯戴眼镜,方便控制各方面细节。
电脑播放器里孜孜不倦地播放着过时情歌,给静谧的卧室带来一点点生机。
傅闻枝低着头,认认真真描描画画。
交稿时间就快到了,他还得再细化一下。
直到闹铃声响,傅闻枝才肯摘下眼镜去洗漱。
他边伸懒腰边往床上滚,关灯前又瞥了房门一眼,依旧反锁着,心底晃悠过些许飘渺的心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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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闻枝满怀希冀去了医院,得到了和之前大差不差的结果。
说来说去,终究没有彻底根治的办法,但是医院也给出了更为精细的调养计划。
打针的频率似乎也变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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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闻枝一直在投简历,也参加了不少面试,可一直没找到心仪的工作。
他也明白现在的处境不妙。
就像是一只被江昼养在家里的金丝雀。
即便明白江昼所谓的,要他还一千万,根本就只是为了骗他签协议的借口。
甚至那纸协议,也只是江昼把他捆绑在身边的手段。
可傅闻枝无处可逃。
无论去到哪里,江昼仿佛都了若指掌。
而且他又能逃去哪里呢?
他没有办法放下一切,也无法放弃姓名身份,彻底隐姓埋名。
他总得治病,总得去医院,总得买药。
傅闻枝也不想再经历一次高高兴兴打开家门却看见一个煞神在屋里的场景了。
江昼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反正江昼那样偏执骄傲的人,被甩脸子多了,总会腻的,总会厌烦的。
到时候,就会把他丢开。
傅闻枝早看透了。
他现在这般不识趣,不温柔,不听话,身体又这么差,完完全全就是个大麻烦。
时间长了,没有人能受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