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过村口的时候,老杨依旧在他特定的地点雷打不动卖新鲜猪肉,我顺路过去买肉,他告诉我:“褚建明昨个儿跟我说,学校后山的猫总是叫,他晚上往里进去的时候嗅到异味,可当时黑灯瞎火的,路上也没个灯啥的,他就没敢再往前查看。”
老杨说着还左右张望了一下,低声鬼鬼祟祟道:“这几天村里不会发生了什么事吧?我看电视里都是这么演的,荒山抛尸啊。”
我笑他电影看多了,村里这么大点的地方,别说少个人了,丢只鸡都能很快传开,况且学校后山也不算什么荒山,冬天挖笋夏天摘果,隔段时间都会有人上山,只是近些年来后山那块地被王德发盘下,在山腰建了储物仓不允许闲人靠近,便很少有人去了。
我对王德发这个暴发户实在没有什么好感,不是我仇富,实在是这人长得就很奸诈,行事作风也表里如一。
人有时候就是这样,随处听来一件事儿就会在心里一直琢磨,我脑子怕累,故而懒得琢磨,我要亲自去找褚建明问问。
我到学校的时候刚好是大课间,孩子们一股脑冲到操场上,球框下面放着几个新的足球,那就是他们最爱的课间活动。
明明盛夏的天,却听到极少的蝉鸣,烈日把温度一股脑倒在地平面,只有操场旁边的大榕树倔强站着。我从一棵树踱步到另一棵树,我抬头望,树干还是熟悉的纹理,可是夏天的常客们却不见踪影,偶尔听到的知了声音还是远处枝头传来的。
等靠近教学楼,我就看见周衍和宋依依两个人正站在走廊上聊天。
顺着那道颀长的身影看去,周衍的白衬衫领口微敞,指尖还转着个水灵灵的脆桃。
“宋老师要不要尝尝?”他手腕轻扬,桃子划出漂亮的抛物线,“褚星亲手种的。”
宋依依红着脸慌忙去接,却见他突然撤回手臂,桃子稳稳落回掌心。
“开个玩笑。”他眼底闪过狡黠的光,视线突然投过来,定格在我身上。
奇了怪了,我看他笑成那样就没好事,果然,对面的宋依依在看见我脸上闪过一丝慌乱,然后低着头跑回了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