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往后退。

电锯在地上拖出一道浅浅的血痕。

“啊,还有更多的人需要帮助。”

他的声音干巴巴的,完全没有刚才那种疯狂的畅快,脚步持续往后退,眼神恍惚地喃喃道:

“我不能停下来,必须要去拯救更多的人。”

很好,马上就要走到门口了。

怀特在心里给自己打气接下来,只要赶在巴基彻底清醒前消失,这一切尴尬都可以假装从未发生。

可就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门把手的刹那。

一道沙哑虚弱的声音响起,从他身后传来。

“雷蒙德。”

怀特的脚步,猛地钉在了原地。

等等,什么?

下一秒,一阵的响动。

原本虚弱到睁开眼睛都费劲的青年,忽然爆发,挣脱了手腕上的束缚带。

金属扣环“咔嗒”一声崩开。

巴基从手术台上跌落在地,踉跄着往前一步,不顾身上尚未完全愈合的伤口,径直扑到疫医的背后。

他紧紧地抱住了疫医。

双臂环绕在鸟嘴医生的腰侧,后背后艰难地将那道高瘦的身影箍住,像是溺水的人终于抓住了浮木。

怀特僵住了。

滚烫而急促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肩头,带着受伤后的脆弱和潮热。

濒死的小动物劫后余生,压抑不住地喘息着:“雷蒙德.......”

巴基整个人紧紧地贴在疫医身上,脸埋在了他的肩窝,下意识地蹭了又蹭。

像是一只受惊后,终于找到归宿的大型犬。

巴基把鼻尖埋进疫医沾满了血的布料,额头抵在他的后颈,仿佛这样的动作曾经做过很多次,带着理所当然地亲密。

他闷闷的,委屈地问:

“你不记得我了吗?雷蒙德上尉。”

“可我都认出你了。”

怀特:? ? ?

停之停之。

怎么还有第二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