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在嗡鸣和昏迷的边界浮沉,就在那令人窒息的黑暗即将合拢的瞬间

一片阴影温和地覆下来,带来了温和的光芒。

紧接着,一种稳定的暖意透过衣料,缓缓渗透到他因绷紧而僵冷的肩背上。

那温度不是阳光的灼热,却带着平和,令人安心的踏实感。

托尼混沌的感官逐渐聚焦。

恍惚中,他闻到了一股极其清淡,接近虚无的冷冽香气。

“放心吧,我会救下你们的。”

抱着他的人,用坚定的语气承诺。

可紧接着那家伙没能平静多久,又兀自陷入了混沌。

磁性好听的声音开始颤抖,似乎正在崩溃的边缘,而怀中的托尼成为了他摇摇欲坠理智的救命稻草。

“为什么生命在灾厄面前如此脆弱,为什么救不了为什么我留不住.......”

疫医摘下了面具。

他垂着头,搂紧了怀里的患者,像是一只孤立无助的孤鸟。

明明是苍穹上最凶猛的猛禽,此时那双罕见的琥珀色眼眸中满是将灵魂燃烬的痛苦。

他语无伦次地请求:“别怀疑我。”

“只要我还在,我还活着......就一定能......”

一滴温热的眼泪砸在了托尼的脸上。

他哭了?

拜托,我被炸死还没哭,你怎么哭了!

能够碾碎一切的无力和悲怆顺着这滴透明的泪水,悄无声息地流进了托尼的心里,掀起一片惊涛骇浪。

原本他只把鸟嘴怪人当一个人无法交流,无差别攻击的疯子。

但现在,托尼猛然意识到

真相或许是一场无法挽回的悲剧。

是的,鸟嘴医生发疯时候透露的只言片语,已经足以让作为聪明人的托尼脑补完整的故事。

他大概能猜到,鸟嘴医生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了。

......大概是没能救下人的执念吧。

那执念太沉重,让他陷入了疯狂。

可这一切却又来源于正义的“拯救”。

拯救生命的本能压过了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