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阎应了一声,连忙道:“我去看看。”
这会儿正在屋里的小宋哥儿解了外衣,独只穿了一身春季的寝衣,半歪在榻子上翻书。
人两道长眉无意识的蹙着,没得会儿便翻了一页书,接着又二页、三页,动作愈发的不耐,最后书册砰得一声教合上,置在了一头。
然则那不小的声音惊得正在一头收拾桌子的安哥儿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宋风随瞧着人,方才后知后觉自己合书的动静有多大。
他眉头更紧了些,自己怎么这样........
为缓解自己异于以往的行为,他顺势问了安哥儿一嘴:“大人还没回来吗。”
“回来了。”
安哥儿还没答话,一道熟悉的声音反先响起,宋风随扬起眸子,总算是见着了问了好几回的人。
他正欲展颜,鼻子轻轻耸动了下,立便不高兴了。
“天都黑了,路上跑着马,却也不怕教狼给叼了去。左右都折腾那样晚了,还回来作甚。”
段阎自是听出了人语气里的恼意,他过去取了薄毯,展开来给人盖上,毯子才且落到人身子间,立马就被掀开了:“我不要,热死了。”
“那搭着,我给你扇扇风好不好?”
段阎取出压箱底儿的扇子,轻轻给人送了送风。
“不要。”
宋风随捂住鼻子:“一股霉味儿。”
段阎凑到蒲扇上闻了闻,除了棕叶本身的气味外,没闻着什麽其余的味道。
他皱了下鼻子,还是道:“许是冬里潮冷太久了,这些叶啊木的都受潮堆出了霉气。我见去年夏月里母亲常用一把缎面扇,讨来给你扇好不好?”
宋风随闷着没说话,段阎招手喊了安哥儿,示意他去寻穆灵慧给找来。
安哥儿出了屋,段阎到宋风随身前蹲下:“去庄子上转看了一圈,农户都拉着说话,说我总在赤山这边,也要常去看看岩镇的村落,不可以太偏心。
回去镇子,又跟钱老三儿说了会儿话,一来一去的就耽搁得有些迟了,下回我定然天黑前就回来。”
宋风随垂着眸子看着膝盖前的人,闷闷道:“教你别偏心,就只光嘴上说说?没孝敬你一番,送了家里的妙龄娘子哥儿到庄上服侍?”
段阎失笑:“这是哪儿的话,别说我这处没得这样的例子,就是爹娘晓得了,那也头一个不许的。”
宋风随板着张小脸儿,静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