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众佃户闻言不由都讶异看了段阎一眼。
东家竟不晓得他们在庄子里的情况?这话谁人好信。
吕庄头来回跑动守卫那头,大伙儿都瞧在眼里,人自个儿也身在病窝子里,没得做戏给大伙儿瞧,故意不把庄子上人得病的事情带出去。
可再又想,要是东家说谎话,那何必特地在外头守卫最严的时候,孤身走小路来庄子上说。
继续在镇子上装聋作哑便是了,哪里需要来毒窝子里冒险?
心思稍是灵敏些的已经再琢磨这事情,只却也还有的是没甚么脑筋,却又胆子大敢冒头的憨汉子。
“东家好冤枉人的话,怎没传信儿出去,吕庄头每日都得往守卫那头跑一遍,急得两三夜里没曾合过眼了。”
“陈庄头收得了口信儿后,还回传了话,说是在想办法,教俺们安心的等着,不能乱了阵脚。可这病哪里容人多等,万老七他老爹是咱庄子里头一个倒下的,没得治得住这病的药来吃,前日半夜间人便咽了气儿。”
“病染人厉害,这没了还不敢按着寻常的下葬办,里正过来,让盖了白布抬去山凹子那边烧了.........”
说着说着,便抹起了泪儿。
段阎眉头紧锁,这头都火烧眉毛了,他却一点消息都没得到,自晓得了这又是陈虎的手笔!
他心里难免气怒,这混人欺上瞒下,却是连人的性命都不顾了,亏这田庄还是他全全管理了几年的,竟都这么薄情。
可转念一想,他连一手提拔他,从还不肯亏待过他的原身都要暗害,又如何会在意庄子上这些做事人的性命。
“你们守着田庄都受苦了,我早该进来看看的,如此也不得让人钻了空子!”
段阎也没曾指名道姓的就说陈虎的不是,宽慰诸人道:“现下大伙儿都别慌,我既来了,也晓得了庄子上的实际情况,必不会不管你们。”
“庄子染病的人都在哪处?我去看看。”
吕庄头赶忙引了段阎去瞧病患。
染了病的人都给安置在了后院儿上,同庄子上的其余人做了隔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