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1 / 2)

便是拖着这么副病躯,却也不见他为自己痛几分,反倒是整颗心都悬在了家人身上。

他微不可察的叹了口气:“与其说我是为了帮你,不如说我是为先前的事情善后。你原本好好的跟家人在一起,却被我手下的人带到了这里,白受一场惊吓不说,还连累得一身病痛床都下不了。”

“我做这些都是应当的,你不用心理负担。”

宋风随沉默着没有回应。

这一席话太过正派了,竟让他无从应辩。从前在京城时,家族鼎盛,倒是常有听这样体贴好听的话。

自祖父被削职,家族受到牵连,富贵倾颓,从前那些在宋家面前谦逊正派的人物,无一不变嘴脸,个个刻薄毒辣,只恨不能前来多踩上两脚。

流放一路间,他几欲把从不曾见识过的险恶都见识了一遍。

时至今日,他的命运就像是湖中的一片浮萍,谁人都能轻易主宰时,竟然还能再听到这样的话,便是坚硬了的心,一时间难免也有些复杂。

他垂下眸子,轻嗯了一声:“劳你替我打听家里的消息,我会先养好自己的身体。”

段阎见宋风随听得进去话,心里觉他聪慧,不是个只会瞎闹腾的少年,这般能省下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安哥儿端着粥和两碟清淡的小菜回来时,两人都没有再多言,算是达成了统一的意见。

“你先吃些东西,吃了看是给家里写封信,还是捎带个家里才能认出的信物,我好给你送去。”

段阎取了张能放在床上使的小矮桌,让安哥儿放置在宋风随的床榻间再布菜。

宋风随从昨晚就没吃东西了,身子本就弱,再不进些食,不说身体恢复,单只灌药进去,胃也得受不了。

早间买下的粥不如何稠,重新热了两回,倒是见稠了些,更好入口。

宋风随见着粥菜,没矫情使不吃不喝那一套,昨儿几乎滴米未进,他的胃已经隐隐在作痛。

安哥儿端了碗碟要喂与他吃,他拒了人:“我自己来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