裕淮的演唱会啊,第一场秒空,他怕有人花高价去买黄牛的票,就让工作室开了实时直播,很好吧。”
李敬池的铅笔一歪,把线条草草画出框外,进了卧室。小姑娘的眼神追着他,喃喃道:“李老师不一起看吗?”
陈意好心解答:“近乡情怯,更何况是以前舍命救他的情人呢。我估计他是不敢看,因为只要看一眼,他就会去找林裕淮。”
方荨似懂非懂,庄潇却黑了脸,抬脚把他踹出大门。一墙之隔,李敬池背靠着木门,轻轻闭上了双眼。陈意说得没错,他是怕了,他怕直播太真实,也怕自己会不受控制地去见林裕淮。方荨开得声音不小,若有似无的音乐持续往李敬池耳朵里钻,等林裕淮唱到他最喜欢的几首主打时,一种强烈的思念涌上心头。
李敬池张开五指,凝视着阳光下近乎透明的无名指。在玉城的乡下,林裕淮也曾亲手为他戴上过戒指。那戒指是草扎的,却比任何礼物都珍贵。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李允江的来电打断了李敬池的想念,他合上笔帽,却听对面的李允江呼吸急促,连连咳嗽:“哥……我在妈老家这里发现了一些遗物,外婆眼睛不好,只说是妈以前寄来的东西。我看了一下,里面有钱,有年货,也有一摞素描纸。纸上大多是妈的画像,但最下面垫着的……咳咳,好像是爸的手稿。”
第105章 偿还
“啪。”
手机落地,李允江迫切地呼喊着,李敬池却充耳不闻。空气从鼻腔涌入肺部,刺痛了他的神经,李敬池嘴唇颤抖,问道:“是哪一年的手稿?”
那边静了三秒,李敬池却感觉这短短几秒比人生任何时刻都漫长。
“是最后一年。”李允江哽咽道,“爸还活着的最后一年。”
凌晨两点,一架飞机划破长空,驶向荧城。夜幕降临,城市陷入睡眠,所有事情却在有条不紊地运转。李允江已经把手稿带回荧城的老家了,事态紧急,李敬池将剧组事宜全权托付给庄潇和何彦遥,直接买了最近的一趟航班。
从十七岁到二十七岁,这件事已经过去了十年。时至今日,记忆和仇恨没有随着年份褪色,反而更鲜明地留在李敬池的脑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