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浮现在脑海里。沈有川可以放弃一切跟他走,但这些人会就这样让他们离开吗?那时他们一无所有,就和刚破产的许无潮一样……与其到那时他们成为丧家之犬,东躲西藏……
不如趁现在就釜底抽薪!
情绪和理性上的双重纠缠让许无潮头晕目眩,耳边嗡嗡作响。他感觉沈长鹤的脸越来越模糊,变成了水面上的倒影,浮动的波纹形成古怪的表情,像是幼年已经遗忘的梦中鬼魅。
他极力克制自己,闭上双眼,身体剧烈颤抖。
这也许是他一生做过的最违心的决定。
再次对视时,许无潮已经恢复了平静的表情。沈长鹤蹙眉看着他,手指在后背焦躁地搓捻。他在等。
他的人已经全部散播出去,四处搜寻沈有川的踪迹。但他并没有告诉许无潮。
“我会和沈有川分手。”
许无潮喉结滚动,尽量让自己的声线没那么颤抖。
他望向沈长鹤,微红的眼睛平静无波,仿佛刚刚那张快要落泪的脸只是他伪装的面具。
“但是,我有条件。”
短发助理踩着高跟鞋急匆匆地走进,看见对峙的二人先是愣了会,然后才将目光投向沈长鹤,轻微地点了下头。
沈长鹤几不可察放松了紧绷的身体,又换回那副微笑的模样。
“好。我都答应你。”
沈长鹤此时看着床上这个仿佛耗尽了所有气力的男人,低声开口:“他不想见你。”
许无潮微微一颤。
虽然已经有所预料,可胸口的钝痛依然无法停止。沈有川把钥匙给沈长鹤,说明是同意了。尽管一时疯狂锁住了他,但最后还是会让他走。这就是沈有川。
沈有川同意和他分开。
明明是他想要的结果,可昨晚剜肉刮骨般的疼痛再一次席卷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