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靠任何家具。
终于,她走到房间最深处。书桌后面的高背椅上挂着一条深红色法袍……
听到这,阿雷忍不住插嘴:“你穿上了吗?”
安夏倒吸一口凉气:“你怎么知道!你是不是也……”
“我没有,我真没有,”阿雷边说边倒了杯水给她,“但我……我通过某种方法,见过那条法袍的大概模样。后来呢?你穿上之后发生了什么?”
安夏说,看到那条红法袍时,她本来并不想穿。
她又不是法师,对上面的附魔之类毫无兴趣。
但她还是忍不住越靠越近……法袍的料子很奇特,她想近距离看看质地。她见过很多名贵绸缎,却从没见过那样既像金属又柔滑如流水的布料。
她拿起法袍,还没看出布料的玄妙,就自然而然地把袍子披在了身上。
穿上之后,法袍变得非常沉重,安夏被坠得往下蹲。
她第一时间就想脱掉它,但袍子的黑色内衬却无限延展,像夜空一样压了下来。
就像到了晚上犯困一样,安夏迷迷糊糊睡着了。
醒来之后,她躺在稻草堆成的小床上,身上盖着外出时才穿的厚冬衣。
她望向各个角落,先看到了土灶旁边的父母,然后是附近的吊床,上面睡的是姐姐奥加。
奥加醒着,平躺在上面,抱着一本用线穿起的本子。奥加是当时家里唯一上过学、认识字的人。
吊床下坐着的两兄弟是艾伦和安多。他俩应该睡在房间的另一个角落,现在天气太冷,他们也到土灶边来取暖了。
屋里少了一个阿雷。
于是安夏明白了,哦,阿雷已经被扔掉了。
因为阿雷感染了“灰皮热”。那是从山另一边传来的病,人得病后发烧畏寒,皮肤从手和脚开始慢慢变成灰色、变得麻木。等全身都灰了,人就不行了。这病传染得很厉害,而且越是小孩越容易染病,目前没药可治。
听说精灵能治好这病,伊布森那种富有的国家也有人能治。
但阿克尔一家从没见过精灵,这里距离伊布森也太远,他们没有任何办法前往。
最小的弟弟阿雷全身灰了一大半,基本可以确定没法救活。为了不感染全家人,父母把他带去很远的地方扔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