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如生看着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伤脚,这会儿心态挺好。
原祈没接姜如生这话,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暖空调嘶嘶地响着,窗外的风好像更大了些,把什么东西吹得哐当作响,反倒显得房里愈加安静。
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到姜如生几乎要在这种温暖安和的气氛下逐渐睡着的时候,原祈忽然开口了。
“对不起。”那声音很沉,沉的几乎是十几岁少年的肩膀所承受不住的重量。
姜如生瞬间睁开了双眼,他转过头望向原祈。
原祈没看他,只低头盯着自己的手,他的侧脸被灯光切成明暗两半,鼻梁的阴影落在嘴角,像一道跨不过去的坎。
姜如生并没有出声,而是看了他很久,也思考了很久。
他不知道原祈在对不起什么。
是对不起蓝?是对不起刚才差点失控?还是对不起别的什么……比如那些说不出口的,那些已经发生了却无法挽回的,那些这两个月里每一个沉默的夜晚慢慢堆积起来的撕心裂肺的疼痛?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
“没关系。”他说。
原祈抬起头。
姜如生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有原祈的倒影,小小的,却很清晰。病号服领口空荡荡的,露出锁骨下面一小片苍白的皮肤。他整个人看上去很虚弱,但那双眼睛还是亮的,微弱地、固执地亮着,像深冬夜里最后一颗没被云遮住的星。
“因为是你,”他说,声音轻轻的,却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凿在原祈结冰的心脏上,,“所以做什么都没关系。”
原祈的喉结动了动,有什么东西从喉咙涌上来,又被他咽回去。那一下吞咽的幅度很大,像是咽下去的是一整块烧红的炭。
“但是原祈,”姜如生继续说,声音又放轻了一些,他有些犹豫,可犹豫过后却还是想问,他想问一个藏了很久的秘密,“你开心吗?”
病房里的空气好像凝固了一瞬,可空调的确还在嘶嘶地响,窗外的风始终哐当哐当地吹着什么东西,所有事情都在永不停息地向前,不会为谁的沉默而停下。
姜如生等不到原祈的回答,但他也不在意,他晚上似乎能特别容易地将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