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样?
确实不一样。
他盯着王在野,一寸一寸,比他在显微镜底下观察微生物还要细致一万倍。
为什么不一样?
是哪里不一样?
一种前所未有的兴奋从心脏泵到全身,他全身的毛孔炸开,头皮一阵酥麻,脑海都在沸腾。
他情不自禁的咧开嘴角,恨不得把王在野装到自己的眼珠子里。
他,非常好奇,非常,想要知道。
但是猛的,赵洇向是被子弹击中一样,抖了一抖。
他讨厌自己的家族。
他们有病。
狂热的追求一个人的目光,燃烧自己的一切,牵连那个人也引火上身。
毫无理智的度过毫无意义的生命,将两个人一起燃烧殆尽,留给世界一堆黑灰。
他厌恶激烈极端的情绪。
更厌恶继承了沙币基因,被情绪影响的自己。
那不是赵洇,那是困在基因里的囚徒,那是看上去是人形的野兽,已经失去了名为赵洇的人性和自我。
他为了自己掌控自己的一切,做一个理智的人,一直努力到今天,今天之前,他一直都觉得自己是成功的。
但现在,狂热的情绪莫名其妙的冲击着心灵,他莫名其妙的对一个刚见到第一面的陌生人有了铺天盖地的好奇心。
赵洇紧紧的皱起眉头,刚才险些失去表情管理的脸,严肃下来。
家族里的那些人,变成疯子的时候,原来是这样的吗?
犹如千万只蚂蚁在骨头上攀爬,在思维中啃咬,让他恨不得撕开自己的喉管,敲碎自己的脑壳。
赵洇狠狠的闭上眼睛。
黑暗的世界里,他的想法更加清晰,太好奇了,太想知道了,让我研究他,让我看着他……
赵洇抿紧嘴唇,睁开眼睛,伸出一只手,死死的抠住自己另一只手的手指,将他们扭曲到感官能忍受的弯折疼痛的极限。
赵洇冷静的看着自己扭曲的手,看着它扭曲,颤抖,源源不断尖锐的疼痛传递到大脑,终于逐渐盖过了脑海里沸腾的疯狂渴望。
在即将掰折自己的手指之前,他停了下来。
他表情平静,又变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