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闯不是不行,但没必要。
钟灵秀摘下一片树叶,细微的真气在叶片上笔走龙蛇,写下【拜帖】二字。
她运转内力,将叶片化为飞帖,令它轻飘飘地飞过门头,掠过屋檐,渡过池塘,蝴蝶似的撞向垂落的竹帘。
解晖似有所动,立即在屋内起身,出去拾起翠叶。
霎时动容,震声道:“有客自远方来,不亦说乎,客人不妨请进。”
“冒昧上门,失礼了。”钟灵秀传声回答,音如春风直入厅堂,却不惊动四方。
解晖神色微缓,迈步到门口迎接。
双方在门口对视了一眼。
钟灵秀看清这位本地豪杰的样貌,额头较高,鼻子很挺,肤色微黑,神情中带着一股傲然之意,显出非同一般的武功和雄霸一方的傲气。
“解堡主。”她客气颔首,奉赠微笑。
世间大多数人都是俗人,无论男女皆好颜色,解晖亦不可免俗,眉间拢起的褶皱瞬间抚平,目光流连在她白纱后若隐若现的清丽面容,心中有了猜测:“姑娘是……”
“解堡主认识清惠师姐吗?”
碧秀心和梵清惠分头行动,前者往北,后者往南,解晖大概率也见过其中一个师姐。
果不其然,解晖顿时露出笑意:“原来是静斋弟子,快请。”
“冒昧上门,请您见谅。”
“不要紧,仙子能造访独尊堡,是解某的荣幸。”
钟灵秀保持微笑。外界怎么说是一回事,反正身在慈航静斋,很难说门派的坏话,谁不喜欢到哪里都有队友,处处都被奉为上宾啊。
从来没有享受过这样的好日子。
“仙子也是下山历练?清惠可是已回到门派?”解晖的表现不得不让人怀疑,他也恋上了慈航静斋的弟子。
唉,都是宿命,难怪师姐们如斯淡定,一代代都见怪不怪了。
钟灵秀客气道:“解堡主,敝斋弟子亦是凡人,当不起仙子之称,你可以叫我居士。”
“清惠也这么说。”解晖笑笑,从善如流,“居士此次下山,不知为何事?”
“听师姐说,解堡主与宋公子武艺高深,小妹特地前来讨教。”钟灵秀娓娓道来,“这是原本的计划,只是中途遇见一些意外,专程上门请解堡主相助。”
解晖立刻严肃:“请说。”
钟灵秀便说起巴陵一带女子失踪的疑案,又假称有一不愿透露姓名的知情人,说此事与巴陵帮有关,主事之人名为香贵,与魔门有些往来。
“魔门行事诡秘,我人生地不熟,怕打草惊蛇,只好厚颜上门求助。”钟灵秀恳切道,“还请解堡主帮忙查一查,若是真有此事,还是早些处置,免得他们坐大,危害一方。”
像解晖这样的一地豪强,在本地举足轻重,影响一地归属,同时也有维护本地治安的义务。巴陵帮在川湘贩卖妇女,已是犯了他的忌讳,二话不说道:“我立即遣人去查,定然给居士一个交代。”
花花轿子人抬人。
解晖上道,钟灵秀愈发客气:“若我能出一分力,但凭差遣。”
“居士远道而来,岂可劳动芳驾?”解晖道,“正巧宋大哥也在蜀地,听闻一股盗匪在山中流窜,祸害四族,前些日子亲自出马平缴,想来最多三五日就会返回成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