髭切起名字的水平太可怕了。
“真是冷漠呢,明明看着这孩子的眼神那——么温柔,你可是从来没有这样仔细看过‘我’和‘弟弟’哦?我倒是没什么关系啦,但是弟弟的话就……*”
“兄长!我没有……”膝丸试图抗议。
“嗯、嗯,知道啦,吃醋丸也不介意对吧?”
“是膝丸啊兄长!”
秋庭月海:“……”
是她不愿意看吗?一旦接受了本体是他们的“身体”这个设定,盯着付丧神的本体仔细看怎么想都很奇怪吧!!
“你怎么今天出来?”审神者心虚但很有威严地板着脸,生硬地转移话题,一边继续把保养完成的刀条装回白鞘里。
她没有限制刀剑往返现世,只是要求必须携带有定位功能的通讯设备——不然她都不敢想东京都那么大一座城市,某些痴呆老刃迷路能迷到什么鬼地方去。
但是膝丸今天担任近侍,不能跟着他一起出去,自理能力约等于无的家伙出门不带弟弟真的没问题吗?
“今天是和粟田口的孩子一起出去哦,顺便过来看看弟弟有没有好好工作。”
大概是因为看见她给刀装了白鞘,髭切心情转好,慢悠悠地走了,临走还把她的头发揉得乱七八糟。
秋庭月海等到把刃轰走了才想起来不对:髭切是太刀!
太刀是更适合马战的武器,又普遍偏重,她根本没学过,怎么也轮不到源氏兄弟找她算账吧?!
审神者杀气腾腾地看向近侍。
# 103
佐藤美和子终于有空走进秋庭月海的新房子的时候,樱花已经全部凋谢了。
“今年的樱花开得好晚。”佐藤美和子看着远处的河岸,随口说道。
房子地理位置很好,坐在三楼的阳台上能看见远处隅田川的河岸。岸边有一条种满樱花树的步道,现在已经变成了大片的翠绿,如果再早几天过来看,或许还能看见岸边粉绿相杂的树冠和铺成浅粉色毯子的满地落花。
佐藤美和子对这些风雅的东西没什么欣赏能力,只觉得歌仙兼定做的樱花羊羹还挺好吃的。
就是吃和菓子专用的传统木签有点费手。
这种形状奇怪的签子叫“菓子切”,歌仙兼定坚持认为不能用现代的西式甜品叉吃和菓子,必须用木质的菓子切,因为不锈钢材质温度变化快,会影响食物的味道。签子的木料还必须取自一种叫“黑文字”的樟科植物,加工时只能打磨不能上漆,因为这种木料具有的独特清香与和菓子的味道最为相衬。
秋庭月海小时候被妈妈按着学了些“面子上要过得去”的风雅技能,这些年又早就习惯了歌仙的讲究,所以没什么感觉,对这些细节的看法一向是只要歌仙高兴就好。
佐藤美和子却觉得有些难受了,平时她在自己家里都是随地大小躺,裙子和三厘米的高跟鞋已经是她对“形象”最大的让步。
“再怎么晚你也错过赏花期了。”
“没办法,感觉罪犯一年比一年嚣张了……啊啊、我去年的年假堆积到最后完全用不完!这是普法教育大失败吗?或者某种诅咒?”
没错,这是来自观测位面的诅咒。秋庭月海在心里默默地答道。
观测应该是四年前开始的,在达到峰值之前无法干涉,也就是说至少也得三年后才能解决这个问题,目前所能做到的最多也就是努力降低死亡率?
秋庭月海看看努力跟菓子切相互折磨的佐藤美和子,眨眨眼睛,抬高声音朝阳台门里头喊:“小栗子——我想吃水果!”
“是。”里头有个稚气的声音回答,顿了顿,又问:“草莓和猕猴桃可以吗?”
“要吃草莓。”
于是很快有个粉色系的青年送来了一盘草莓,还有装在藤编小篮子里的二齿水果叉。
秋庭月海让青年留下帮忙吃水果,一边用水果叉换走了佐藤美和子手上的菓子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