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现在暂时用不到我。”
卫扬帆:“?”啥意思?
目光落在尤靖西胸前的工牌上,卫扬帆顿了顿,思维飞速运转。
这什么科室,带胃字肯定是看胃的吧,什么胃,谁胃不行,晏清雨好像胃没什么大问题啊,那肯定不是晏清雨,对,不是晏清雨——那就是顾大佬了!!!
完了完了完了,困那么多天没吃没喝的能不出问题吗!!
千万不要用到你啊千万不能够啊!!
尤靖西听不见他内心多么策马奔腾,眼前的人表情千变万化,甚至还神经质地双手合十左动动右动动,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些什么。
没几分钟,尤靖西被人叫走了。
卫扬帆僵住,同时后颈脖一凉,他机械地转过头,黄朔就站在他背后直直盯着他。
他苦着一张脸,看起来快哭了,“我没有咒他!”
“嘀,嘀,嘀。”
规律的电子音在安静得诡异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渗人,很多时候会让人想起随时有可能发生在其后的代表死亡的拉长提示音。
只隔着一面墙壁的两间病房各自躺着一个人,周围围满医疗仪器,长时间的失温脱水饥饿让他们暴露在空气中的皮肤呈现极不健康的白,几乎要和医院的病床融为一体。
凑近后肉眼也看不到胸廓起伏,如果不是监测生命体征的机器还在作响,都要以为这两个人已经死了。
直到第三天清晨,仪器略少的病房里,床被发出微动。
晏清雨乍然醒来,身体仍困在无穷无尽的噩梦循环中,四肢痉挛不受控制。
他睁开眼,像承受不住神明普度众生的圣光,下意识闭眼想抬手挡眼,肢体却不受他控制,半天不动弹。
过了很久晏清雨渐渐适应光线,才发现自己的两只手臂要么被绷带缠成藕节,要么就打了石膏,自然动弹不得。
尤靖西昨天上的晚班,下班以后马不停蹄跑来病房和卫扬帆换班陪床,这个点刚躺下没几个小时。
沾枕头就睡的同时,他恨不得在脑门上竖几根天线,时刻警戒特殊情况发生,因此晏清雨醒后发出的小动静没有躲过他的耳朵。
尤靖西猛地睁开眼,起身看向病床,和晏清雨对上视线。
“……”
“……”
很快如潮的喜悦涌上大脑,尤靖西快步上前,失而复得某件宝物一样,一把将晏清雨抱住。
“你再晚几个小时被发现就真的醒不过来了。”
晏清雨感受到他发颤的声线,安慰地在他后背上拍了拍。昏睡的时间里没办法喝水,晏清雨嗓子还是很干,他发声困难,讲话很慢,安慰人的话术并不熟练:“这不是,醒了。”
尤靖西放开晏清雨,起身按呼叫铃,给晏清雨倒来一杯温水,监督他全部喝下。
刚从昏迷中苏醒的人思维迟钝,晏清雨身处陌生病房,神情有些恍惚。
“只要你能好好活下去,我什么都可以为你做。”
那张熟悉的面孔出现在眼前,七窍流血表情可怖,但晏清雨并没有产生哪怕半点的惧怕。
他身临其境地感受到自己失速的心跳,伸手想拭去顾驰脸上的血,下一秒眼前的事物就消失了。
尤靖西眼看着他出现惊慌失措的表情,担心道:“怎么了?”
“顾驰在哪里,他没被救出来吗?”晏清雨挣扎着起身,手背上的滞留针管卡在床沿牵扯皮肉,他吃痛畏缩一下,动作一顿。
“他还没醒,在隔壁,你别乱动,等会出血了。”尤靖西把人摁回床上,“他本来就有严重的胃病,情况比你差点,晚你醒是正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