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鱼有肉的十道,大年初一的晚饭吃着也像那么回事。
文崎奔波回到家,胃口一般,吃了几口就说饱,但还在饭桌上掰螃蟹。
“狗能吃螃蟹吗?”文崎掏空一只蟹腿,觉得肉太守,又拎起一只龙虾,“虾呢?”
应亭看着趴到文崎脚边的狗说:“不知道,他在家都吃的专用粮。”
不过当人的时候好像什么都能吃,没听过他有什么忌口。
文崎立刻不赞同地说:“你怎么也不给它吃点好的。”
“狗粮不好吗?”应亭有点无奈,“我买的都是最贵的,也怕他吃到什么不能吃的。”
应白锐已经在手机上搜出结果:“不要吃壳,肉应该能吃一点点。”
文崎把剥好的螃蟹和龙虾肉都给狗喂了一点,狗很听话地把送到嘴边的食物全部吃掉,又获得文崎一波“好乖”、“好可爱”的夸奖。
狗虽然不会说话,但只要文崎一夸他就摇尾巴。
文崎玩狗玩得起劲,应亭在一边假装不经意地说:“他对我都没这么热情。”
文崎并不理会儿子的失落,随口说:“那是你的问题。”
“对了,”文崎电视也不看了,饭也不吃了,专注摸狗,“他叫什么名字?”
周融变成狗这么多天,应亭低头看他,自己好像对他也没有什么改变过称呼,直呼大名,但很显然,现在若是对文崎实话实说,必然要惹出许多麻烦。
首先一只狗有名有姓就很莫名其妙吧,老杨家的狗叫多多,他们单位的警犬都叫狼牙、旋风,再不济也是土豆、雪糕之类,突然有只狗叫张三李四,实在不被理解。
其次,文崎听过周融的大名。
应亭是同性恋这件事,对于文崎来说是很新奇的。
应亭像应白锐多些,不善言辞,堪比哑炮,人生一派无聊,按部就班。据文崎讲述,应亭刚出生的时候哭都不哭,应白锐在外边一直听不到孩子哭以为出了什么大事,给护士吓得一巴掌拍他屁股上,才有了些正常的哭喊。
“我喜欢男的。”
应亭是和周融恋爱后才与父母坦白自己喜欢男人的事实,想象中的风雨没有降临,父母表情微妙,过了好一会儿,文崎先反应过来,眯了眯眼睛,应亭清晰地看见她眼角的纹路。
应白锐看起来波澜不惊,其实心里已经疯了,手脚僵硬地走进厨房,过了一会儿,拿出了大约是珍藏好久舍不得喝的茅台。
“你谈恋爱了?”
“对。”
“......他叫什么?”
“周融,融化的融。”
倒是没有反对,只是应亭都能看出来他们很勉强。
介于诸多不便,应亭当场硬想了个:“叫绒绒。”
为让这个名字听起来更符合狗设,应亭又说:“毛绒的绒。”
狗又看他一眼,又开始用舌头去舔鼻子,表达尴尬,只是应亭没注意。
文崎抓着狗不放,“你现在都想起来养小动物了。”
实话说,文崎算是很开明的家长,本身也开放,应亭出柜缓过来后,问的第一个问题是身位的上下。
“当时你和我们说你喜欢男的,我还在想是不是我们的教育出了问题,让你太压抑,结果给我们憋了个大的。”文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