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后续(加更)(2 / 2)

两人同是侯爵,同是总兵,一者是外来钦差,一者是本地总兵,有主次但绝无跪拜之理,柳珣自然拒绝。

如此僵持,自然是谁也奈何不了谁,只能上奏互劾,仇鸾告柳珣抗旨不尊丶傲慢无礼,柳珣告其凌辱勋臣丶越权无理。

柳家久镇两广,熟稔土司丶海防丶安南边境军务,不可能撤换,嘉靖本意,是让仇鸾来混点功勋,没想到这家伙真敢夺权。

结果自然是皇帝斥仇鸾轻傲,召还回京,改命柳珣挂征夷副将军印,接掌南征军务。

虽然算是赢了,但柳家一直深以为耻,但因仇鸾在大礼议有功,皇帝颇为宠信,一直没机会报仇雪恨。

严世蕃与柳氏如此针锋相对,也是从他把仇鸾从大牢捞出来后。

「这什么话,那白花花的银子总不能不要吧?现在仇鸾估计也掏不出太多了,过几日我便让锦衣卫搜罗他点罪证呈上去,到时候关进诏狱了,保他活不过三天!」

柳氏闻言面容柔和了许多,自己夫君有千般不好,贪财好色暴戾嗜赌,但唯就一点,还不会骗她。

「那便好,如此我尚能告慰我父在天之灵。」

严世蕃凑上前揽住妻儿:「那边的活儿多着呢,到时候让你挑几样。」

「大可不必。」

诏狱即北镇抚司下面的牢狱,设在地下,常年潮湿寒冷,水火不入,疫疠之气充斥囹圄,便是不上刑,犯人也熬不了太久。

若是上刑,先是标配五件,木枷锁颈,终日不卸,铁链锁足,寸步难行,杨木大棍,皮开肉绽,夹手指,指骨碎裂,夹小腿,骨断残废。

另外弹琵琶丶梳洗丶红绣鞋丶一封书等等酷刑,在哪里面,弄死一个人要比弄死一只鸡还容易。

两人分开,严世蕃抱着孩子,柳氏伸出手,替他整了整衣领上微微歪斜的盘扣,动作很轻。

然后她将孩子重新抱回来,这回没有转身就走,而是站在廊下,与他并肩站了片刻。

「听说吏部……」她忽然开口。

严世蕃抬起手,没让她说下去:「外头的事,你不用管。」

柳氏沉默片刻:「那就说家事,我…好像又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