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力,不痛,但像是在打下烙印。
嫉妒吧,愤怒吧。这只笨猫,从头发丝到脚趾尖,都是他的。其他任何存在,哪怕是另一个“富江”,也休想染指分毫。
千生用力点头,富江的头发挠得脖子痒痒,但被这样依赖的感觉让她很高兴,只是在抱回去时,一个念头闪过脑海——
又感觉到富江的灵魂波动了。明明富江很高兴,为什么波动感觉……有点危险?
共鸣网络另一端。
“蠢货。”那个新诞生的富江意识骤然从共鸣中撤离,带着满腔的鄙夷和针扎般的刺痛和嫉妒。
画廊深处的光线昏沉,空气里漂浮着昂贵松香和陈旧画布演练混合的奇异气息。他斜倚在一张猩红色天鹅绒的长沙发上,指尖卷着一缕发梢,神色却冷得像是极地冰原。
那个自诩为本体、也幸运地确实算作“第一个富江”的家伙,竟会沉溺于那种幼稚的、温和的、甚至纯情到让人恶心的示弱把戏,简直是侮辱了“富江”这个存在。
那只笨猫——就该用锁链锁住脚踝,关在只有月光能抵达的地下室,让那双清澈到愚蠢的棕瞳里,只映出他一个人的影子!
手中把玩的拆信刀在沙发扶手上留下割痕,画廊富江的神色阴晴不定。
沙发及地毯上散落着几张画稿,上面用狂乱的笔触反复描摹着一个橙白身影的轮廓,即使只是绘画也能看出其动作间的活力四射,但每一张的面容都被刻意涂污或划破。
——没有以自己的眼睛见到的千生,在画廊富江眼中,画出来的人像堪称拙劣。
囚禁欲在心里膨胀,但他恼怒地发现,自己竟然也可悲地像其他劣质品那样,不敢贸然行动——怕千生那个笨蛋,骤然间被过于狰狞的真相冲击到失去对“富江”的信任。
“……荒谬。”他喃喃自语,指尖却无意识地摩挲着刀锋,仿佛在想象某种更柔软的触感。
*
自从上次解决了生魂挠痒痒的事件后,千生虽然脑袋里还有点疑问,但和好朋友富江的友谊更进一步的认知让她几乎完全没有多想。
进入二月份,天气依旧寒冷,但富江的别墅却总是暖意融融,温度维持在人体最舒适的状态。千生虽然还会回自己家,但在这栋别墅里越发熟门熟路起来。
午后的阳光透过别墅巨大的落地窗,在光洁如镜的地板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光斑。
踢掉运动鞋,脚上套着印有卡通猫咪图案的袜子的千生踩过柔软地毯,欢快地窝进客厅那张沙发后,她献宝地对着倚在一角、漫不经心地看着昳丽少年举起零食袋。
“富江富江,你看!新出的限定口味薯片!”
富江懒懒地掀了下眼皮,目光从枯燥折线图的屏幕上移开,落在千生因室外冷风而微红的脸上。
他没有表达对这种“平民零食”的不屑,也没有动作,千生眨了眨眼,福至心灵地拆开一袋,凑过去拈起一片递到他嘴边。
“快尝尝,听说评价超好的!”
富江满意地张开嘴,动作优雅得像在品尝顶级料理。千生收回手,往自己嘴里也塞了几片。
“一般。”他矜持地评价。
千生早就习惯富江的“挑剔”了——这也算好朋友的喜好,她没什么意见:“以后多买几种,肯定有富江你会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