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暴风雨前最后的宁静(2 / 2)

今年已经耽搁了不少时间,军民都在抢时间,田野间人们埋头弓腰忙得热火朝天。

一阵马蹄声响起,停在田野边,跳下一个白胖子,朝地里喊道:「孟伍长!」

田野间的孟择应声抬头,看着白胖子微愣,方才想起道:

「尹兄弟好久不见。」

他记得这位蜀中的白胖子叫尹玄谟,讲话好听为人大方,后来跟着安国臣将军去了戎州。

两人客套了几句,尹玄谟便急着进城去了,相约处理完公务,晚上再聚。

「准是又要打仗了,疫疾刚过去,秋种丶打仗又挤一起了,老天爷还让不让人活?」

孟择才刚回来,就听到女儿在碎碎念,疫疾过后,人心浮动,关于战事的传闻就没停过。

「说什么呢!再难不也得活,只要都护和天兵在,南中的天就塌不下来!」孟择训斥了一顿发牢骚的女儿。

「世道此般还不让人说了!」妻子将孟裹儿拉至身后,把装种子的布兜丢给他,道:

「我只想种好地,把儿女养大,可为何兵灾人祸连连?」

孟择默然低头,他从军二十载方回长安,妻子嫁给他这腿脚不灵便的老兵,勤俭持家从未说过苦,故从不与妻子争吵。

世道多艰,他岂会不知,可他在外是天兵,在家是家主,别人可以茫然,但他要坚强。

而支撑他的信仰是天神下凡带领他们从弄栋城杀出来的都护,他相信都护将再次带着他们度过移民戍边最难的第一年。

……

「怎会如此?几千人说没就没了,何履光纵死也难以谢天下!」

陈绍愤怒无比,捧着露布怒极而泣,炽热的碧血丹心太痛了。

大唐的体量确实很大,很多人或许会觉得死几千人上不了根基,毕竟每年饿死的流民都不止这个数。

可这场仗死的是成建制的募兵,岭南的兵又是天宝十节度里最少的,这次打完可以直接宣布重建了。

「元德莫忧,胜败乃兵家常事!」张嗣源拍了拍陈绍的背,安慰道。

这和去年鲜于仲通兵败西洱河比起来不过是小巫见大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