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法?」
王承业似是难以置信,再次出言询问,眼中还带着几分茫然。
作为世家大族,饱读诗书之人,很少去相信什么怪力乱神。
他从小就知道,求神拜佛是换不来田地,换不来钱粮的,若是求神拜佛有用,那城外那帮乱民也就不会天天帮他们种地了。
他们世家能够传承千年,靠的从来都不是求神拜佛,而是基业,还有兵权财权。
「承业兄,你有所不知!」卢帆重重摇摇头,语气斩钉截铁:「云海道长可不是那些江湖术士,他是真的有本事在身的。」
「陛下近来行事乖戾,定是被邪魔附体了,否则又怎么会做下这等草菅人命之事。」
卢帆抬手冲着皇宫方向拱了拱手,脸上满是愤慨,情真意切:「陛下被妖魔附体,江山危在旦夕,我等作为陛下臣子,如何能够坐视不理!」
「所以我特意请了云海道长,替陛下作法消除邪魔,还我大庆一个朗朗乾坤。」
卢帆满脸恭敬,心底则是疯狂怒骂。
狗皇帝!
这回看你还死不死!
王承业紧皱着眉,欲言又止,心中还是不太相信。
不过他也承认,那昏君的确太过反常。
明明根据宫中太医所说,昏君最多就剩下一年寿命,如今却是一反常态,不仅生龙活虎的,还他妈跟妖怪一样。
或许有人意识到了,但他们却是尽量不愿去往这方面想。
若是将其与之联系起来,比一个昏君更令人恐惧。
若是那宫内坐着的当真是一头妖魔,那他们当真有办法将其杀死吗?
王承业连忙晃了晃脑袋,将这骇然念头驱散,抬头看向坐在卢帆旁边,一袭破旧道衣的老者。
云海道人身着一袭洗得发白的破旧道袍,手腕轻搭拂尘,长眉垂落,双目半睁半闭,周身透着一股疏离出尘的气息,乍一看去,倒真有几分仙风道骨,世外高人的模样。
见王承业看来,云海道人伸手抚了抚胡须,微微仰起头。
卢帆看向众人,趁热打铁,冷笑道:「待云海道长施法,请那邪魔从狗皇帝……天子身上离开,陛下定然又会恢复到曾经圣明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