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日后,公孙胜从外地赶回,带回了一份详尽的情报。
押运生辰纲的队伍已从大名府启程,走的是大名府经郓城至东京的官道。押运官姓杨,名志,是个提辖,听说是最近才得了梁中书看重,随行有兵丁十余人,生辰纲礼物被打做十个担子被挑着。
公孙胜甚至摸清了队伍每日的行进速度:沿途各县皆已接到公文,提前备好驿馆和补给,按此脚程,五日后将进入郓城北面的清风县地界。
而清风县正是公孙胜预先看好的下手地点,此县地处三州交界,北靠一片密林名唤黄泥岗,岗上林木茂密,遮天蔽日,盛夏时节岗上闷热难当。
官道从岗下穿过,前后数十里不见驿馆,按脚程推算,队伍行至黄泥岗时,必是正午时分。
「正午燥热,人困马乏,正是下手良机。」公孙胜将地图在案上铺开,手指点在黄泥岗的位置,「此地不在郓城地界,事成之后不会牵连县尊。」
林衍俯身看那地图,只见黄泥岗前后数十里确无驿馆,地形与公孙胜所言完全吻合。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花厅内众人,缓:「劫生辰纲,不在人多,在于时机和手段。」
林衍的目光转向安道全——此前林衍已经让人将安道全在江南的家眷也一同接来,之后他便一直在县衙后宅研习药理。
此刻他不紧不慢从药箱中取出一只青瓷小瓶,托在掌心,瓶身泛着幽光。
「此药名为『困龙散』。」安道全缓缓道,「入水即化,无色无味。饮下后一炷香之内,药性入体,浑身绵软无力,旋即昏睡不醒。」
他顿了顿:「此药有一桩妙处,昏迷之前,眼前会出现短暂的失神。在这个当口,他昏过去之前脑子里最后的画面,便会成为他醒来后唯一的记忆。」
吴用这时看向晁盖:「押运队伍行至黄泥岗时正是正午,燥热难耐,必然寻水。一人伪装卖酒郎,晁保正带人扮作贩枣客商,在岗上歇脚,只等杨志一行经过,便当着他们的面喝酒解渴。」
晁盖一拍大腿:「晁某懂!他们热得嗓子冒烟,看见有人在树荫底下喝酒,心里就更痒了。」
林衍补充道:「可在附近的曹记客栈歇息,我让教头在那接应你们。」
晁盖说:「附件的冈东十里安乐村,有个好汉,叫白日鼠白胜,我与他熟识,可以当卖酒郎。」
林衍继续补充:「酒水会在曹记客栈准备好,让他空手过来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