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门吱呀一声响,三七抬起头,手里的木勺停在半空中。
她看到一个少年站在门口,逆着黄泉的微光,头发上还沾着一层沙土,但那双眼睛乾净得像是黄泉从没下过雪。
「你是什么鬼?怎么没见过你?」
三七站起来往前走了几步,歪着头盯着他看。
「我不是鬼。我……闻到这里有股香味。」
庆霄往前迈了一步又停住,把那种被异香牵引却又不确定要不要进来的分寸感拿捏住了。
「卡。」巨兴茂从监视器后面探出头。
「白麓,刚才那句语气太甜了。三七没见过长生,不知道他是谁,她只是纯粹好奇,跟看到一只漂亮的小鸟丶一朵奇怪的云是一样的。不是见到帅哥的那种黏,是发现新物种的惊。」
白麓点点头,深吸一口气重新站到灶台边。
第二条她把语调压平了,尾音不再飘。
巨兴茂说对,再来一条。第三条她加了一个小动作——用袖子擦了擦碗边。
第四条巨兴茂喊了卡,站起来走到她面前:「情绪对了,位置不对。你刚才是正面走过来的,三七不是迎客,她是被惊动的,应该从灶台角落往后退半步,藏在柱子后面探出一个脑袋。把她当成那种长期被冷落的小动物,有人来了先躲,然后才敢看看是谁。」
第五条,白麓从灶台角落退后半步,藏在木柱后面只探出半个脑袋。
她的目光从长生的额头移到下巴,又移回眼睛,不自觉地叹了一声:「你闻起来好香。」
这句台词不是对长生说的,是她自己脱口而出的自言自语。
巨兴茂在监视器后面直起腰,对录音师说这条留着。
接下来是庆霄的难点。
长生第一次走进孟婆庄,看到三七——这个孟婆没有传闻中孟婆的狰狞霸气,穿着粗布衣服,脸上枯槁,但眼睛里有种黄泉最乾净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