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咬金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尉迟敬德低头看着自己的靴尖。
房玄龄轻叹一声,没说话。
李世民盯着天幕里李丽质那张低下去的脸,喉结动了动。
他想起丽质小时候,
有一回他下朝回来,路过御花园,
看见丽质蹲在花圃边上,盯着花丛里的一只蝴蝶看。
看了很久,蝴蝶飞走了,她还蹲在那儿。
他走过去问她看什么,
她说:「蝴蝶好看,想多看一会儿。」
他问她为什么不让人捉一只给你,
她说:「蝴蝶喜欢飞,捉了就不高兴了,丽质看看就好。」
看看就好。
这孩子,总是「看看就好」。
天幕里,小兕子跑过来,踮起脚尖往纸袋里看,
举着自己的小水母跟丽质的比了比,嘿嘿笑了。
李丽质蹲下来,伸手摸了摸小兕子的脸,声音很轻:
「兕子,谢谢你。」
小兕子眨眨眼,咧嘴笑了:「阿姐不用谢!窝们系姐妹呀!」
程咬金使劲眨了眨眼,声音有点闷:
「公主这话说的……臣这眼睛怎么又出汗了。」
尉迟敬德这回没跟他拌嘴,吸了吸鼻子,也没说话。
李世民看着天幕里姐妹俩,嘴角慢慢勾了起来。
天幕暗了。
众人还在盯着那片漆黑。
程咬金第一个回过神来,抹了一把脸:
「陛下,这后世的世界……臣活了这么多年,头一回觉得自己像没见过世面的乡下人。」
尉迟敬德难得同意他:「臣也是。」
房玄龄轻声道:「那海底隧道,那水母,那企鹅……臣今日所见,远超半生所学。」
袁天罡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