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白站起来,往营地方向走。林羽跟在后面。
走到一半,沈白忽然问了一句:「那个斥候,叫什么?」
「老鬼。」
「让他晚上来找我。」
林羽应了一声,没多问。两个人分开走。沈白往帐篷那边去,林羽往训练场去喊人。
走到帐篷门口,沈白停了一下。他回过头,看了一眼训练场的方向。十个蚀体还在跑,日光下,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瘦,而且孤。
他移开视线,掀开帐帘进去了。
傍晚,老鬼来了。
站在帐帘外面,低着头,不说话。沈白没抬头。「进来。」
帐帘动了一下。老鬼迈步,脚步很轻,几乎没声音。他站在案前,垂着手,像一根钉在地上的木桩。
「名字。」
「老鬼。」
「斥候做了几年?」
「十年。」
「为什么被改造?」
老鬼没答。他的喉咙动了一下,像是很久没跟人说过话。
「不愿意说?」
「不记得了。」
沈白看着他。脸上没有表情,眼睛也是。那种空洞感,他每天早上照镜子都能看到。
「知道了。」
他站起来,走到老鬼面前。
「我不管你以前是谁。从今晚起,你是我的眼睛。我让你看什么你看什么,让你带回来的东西一字不漏。能做到吗?」
老鬼点头。
「你恨吗?」
沉默。
「不知道什么是恨。」声音像破锣,乾涩,像从石头缝里挤出来的。
沈白摆了摆手,让他出去。
帐帘落下,沈白站在原地,背对着光。
第二天上午,营门口来了个中年男人。便服,摺扇,笑眯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