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白看着他。
「不辛苦。「
王德昌的笑容僵了一瞬,又收回去。他侧身让开,往里指了指。
「陈大人在里面等着呢,进去吧。「
沈白进去了。
---
陈廷玉坐在案后,手里捏着一支笔,正在看什么文书。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
沈白站定,行了个礼。
单膝跪地,但头是抬着的。
陈廷玉也没让他跪平。
「沈白。「
「在。「
「南山寨的事,写个经过。「
「是。「
沈白接过笔,在旁边的桌子上铺开纸,开始写。
从哪里出发丶多少人丶怎么走的丶到了怎么打的丶人死了多少丶缴获了什么。
他写得很快,字很潦草,但该有的都有。
陈廷玉等着,没催。
王德昌站在一边,眼睛一直盯着沈白的手。
一刻钟后,沈白写完了。
他把纸呈上去。
陈廷玉接过来,看了一遍。
眉头皱了一下。
「你没报备。「
「没。「
「知道这是罪吗?「
「知道。「
陈廷玉看着他。
「知道还做?「
沈白沉默了一会儿。
「驻地粮道被土匪截断。三月内,三批运往建康的粮草被劫。驻地五十人,没粮没饷。「
他的声音很平,像在念一份公文。
「卑职不剿匪,不用等三个月,半个月人就跑光了。「
王德昌在旁边插嘴,声音尖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