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
他站起来。
铁盾愣了一下。
「谁?「
「他。「
铁盾看了一眼地窖里。里面那个瘦巴巴的年轻人,正自己撑着墙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稻草。动作很慢,像是没什么力气,但站得很稳。没有要人扶的意思。
「一个写字的?「
「嗯。「
「带他干什么?「
沈白没答。
他看着陈庆之爬出地窖,脏水流了一身,臭得铁盾退了一步。但那人自己站直了,理了理头发,就那么站着。
沈白想起了涡台。
七千破百万的那个人,也是这样站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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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走了两个时辰的路,腿都在打晃。沈白把手藏在袖子里,不让人看见。
铁盾走在后面,肩膀上的血把绷带都浸透了,但他不哼一声。老赵骂他犟,他说滚。
到了营门口,沈安宁已经站在那里。
她看见沈白。
先看脸。
沈白知道她要干什么,他想躲,但来不及了。
沈安宁一步上来,把他手里的刀抽走。然后她捏住他的左手,翻过来。
指节是黑的。
沈安宁没说话。
她捏着那只手,看了很久。
风吹过来,营地里的旗在晃。远处有人在生火,有人在低声说话,没人往这边看。铁盾站在一边,肩膀上的伤还在淌血,把半边袖子都染透了。
沈白想把手抽回去。
「我用得不多。「
沈安宁没松手。
「五成?「
「……四成半。「
沉默。
营地里有人咳嗽了一声,远远的,像是被风呛着了。